12/10/2014

求診花蓮慈濟名醫

  本人第一次搭普悠瑪號哩,嗚嗚,好感人!花蓮慈濟名醫,您等等,我立馬到!這隱藏在右肩背裡的累世業力就交給您了。
  睏睏倦倦的,昨晚在三溫暖都沒啥睡,一直在SPA池裡游來游去游來游去游來游去,進行一個「偽水療」的動作。
  
  
  

  素滴……,明眼人一看照片就知道此時我人在花蓮慈濟醫院,呵呵!我一早就到了,號碼排得比較前面,很幸運地沒等很久,就輪到我了,也比我預期中早看完。
  說到我這些哩哩扣扣的病徵,源起於傳統重男輕女思維,我爸遺憾沒子嗣,我媽因此悲傷愧疚,這些情緒全壓得很深,但身為女兒的我,不自覺將這些東西揹在自己身上,造成身體疼痛。醫生要我感謝父母,也把這些不屬於我的功課還給他們,我父母是很愛我的,但老一輩不免受困在傳統價值中,就這樣。醫生要我每天感謝父母,慢慢讓他們知道生女兒的好,即使他們年紀大了,仍有改變的可能。
  在來之前,我曾聽聞這位名醫的神奇,今天終於見到她,也覺得蠻神奇的!重男輕女的傳統與對於家族期望我是男孩的憤怒,早在幾百年前的SRT就讓我很清楚自己肚子裡的那把火從何而來。今天當醫生說到這件我心知肚明但沒想到會跟身體疼痛相關的事,我心裡對傳統箝制已不似過往憤怒,明白傳統是傳統,我是我。雖然我父母沒有兒子的遺憾多少讓我難過,可我的人生跌跌撞撞翻轉到現在,我知道自己的價值何在,我不認為之為一個「人」,我是哪裡在輸男人了。也因此,我不因父母的遺憾而對自己的性別有任何愧疚自責。
  說也奇怪,在跟醫生談的時候,我的手酸在一瞬間忽然不見了,胸口也開闊許多。直到醫生說差不多了,我才意識到原來這些折騰我許久的毛病根本沒什麼。醫生要我回來後,做一些自己保養的伸展動作等,她不開藥的,沒說要回診,當下我也不覺自己還需要再來,醫生的笑容告訴我,只要我念轉了,放手讓不屬於我的那些離去,疼痛悲傷亦將散盡。
  所以啊,今天三葉蟲迅猛龍長毛象跟長臂猿的前世今生都沒演到這樣。
  我想持續觀察這陣子身體變化與起心動念是否有啥不同。
  謝謝那位介紹我來,也幫了我很多忙的朋友,這一趟我真的很有收穫,感恩!
  
  
  

  素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時我人在花蓮靜思精舍,呵呵!今天註定是處理與面對塵封已久的糾葛的日子,讓我在看完醫生後,搭車來這兒探望一個人。
  我的碩士與博士論文做的是台灣民間信仰,更精準來說,是去理解傳統信仰體系如何捆綁社會中的男男女女,關於子嗣。而這提問自然來自我的家庭,尤其來自我早已往生的阿嬤。我想知道傳統信仰文化如何讓女性不自由,在我取回屬於我之為女子的自由之前。
  也因此,許多年前,早在跳舞之前,我曾來靜思精舍掛單,以比丘尼為題,做了一份小小的研究。那時一位師父非常照顧我,給與我諸多協助,我才可能完成調查報告。今天來花蓮,我完全沒有旅遊的意念,只想特地來謝謝她多年前的照顧。
  對於慈濟的一些作法,我個人並不是那樣認同,但今天再訪靜思精舍,見著一些面容,她們早不記得我,一股強烈感謝與感動依舊在我心裡澎湃洶湧。對我來說,這並不衝突。又或許我逐漸接受人世間的衝突,並試著在當中尋找平衡與愛何在。
  前往慈濟拜訪名醫之前,朋友曾跟我說,好些人往往在診療室泣不成聲。坐在花蓮火車站,等著回台北的普悠瑪,我這才有了落淚的衝動,不為我自己或我父母,而是因這「人世」與「活著」。
  爬梳這一生走過的歷程,有時看似理性的生命規劃,卻是熱情燃燒,甚至是躲在陰暗不知名角落那股力量的捉弄。在這當中,似乎真有個脈絡在一個個不經意解開的謎題裡
  
  
  

  看診時,醫生檢查我的脊椎,發現頗為歪曲變形,畢竟我從小不自覺揹著好些不應是我的東西在身上啊!我很幸運的是家庭功能建全,我父母即便遺憾沒有兒子,都全心全力地給我最好的成長與教育環境,一再容忍我的「不在規範內」。
  醫生曾說我爸爸看不見我,讓我得以從另個角度來看待成長過程期間,父親在我生命中的缺席。
  人生難以事事順心,人生更不可能是非黑即白,恰是在最無解的遺憾失落中,愛依舊在,衝突糾葛中,愈是貼近人世的普通真相。我父母即便有再多遺憾無奈,曾承擔多少家族壓力,他們都已盡量扮演好父母角色了。
  我都還記得那一年暑假,我回台灣做田野調查,準備回法國寫論文,某個晚上,我爸跟我說,等他跟我媽往生後,牌位要放哪兒云云,不希望因為他沒有兒子而讓祭祀成為我跟我妹的困擾,我腦中跑過好多關於民間信仰的知識以及可以如何分析我爸想法與作法的理論,卻無法讓我在那當下不遺憾自己不是男孩子。言語無用,正因對生命的體悟愈是深刻。
  或許對傳統箝制的反叛與憤怒,轉而起身追求之為女子的自由,這渴望與「火」貫穿我在學術與舞蹈裡的追求,而我竟是在拜訪慈濟名醫後,才慢慢看見這關聯。詭異的是,狂放不羈且熱愛自由的我,接下來竟要前往更為傳統父權的地方,所以接下來這一齣是要演……???
  所以說,Tra Mir要不要重新訪問我?關於生命藍圖這件事,歷經花蓮慈濟名醫這一趟,我的答案可能會從前兩天的「隱隱約約」變成「冥冥之中」……
  
  
  

  傳統是傳統,我是我,我的出生不為了服務傳統亦或滿足任何人的期許,因每個靈魂莫不帶著自己的功課與藍圖前來學習及體驗人世。
  我父母不能期望我是他們想要的兒子,正如我不該要求他們必須能夠掙脫傳統,放下對彼此理所當然的期盼,才能留下更大的空間給尊重,並讓彼此自由,並在這當中看見「愛」何在。
  走出慈濟名醫診療室,坐在前往靜思精舍的接泊車上,我腦中想起兩部片:「大國民」與「全面啟動」。
  帶著清明意識地活著,是那樣不容易!人啊人,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渴望什麼以及為什麼嗎?
  就連知名心理治療大師亞儂都在功成名就、年老時,發現渴望滿足母親期望的那個小男孩依舊在樓梯陰暗角落顫抖著。
  
  
  

  今天是第三晚在三溫暖過夜,在骨療、推拿、三溫暖設備跟慈濟名醫多重作用下,我感覺到背上肌肉稍稍鬆開些。出發前往花蓮前一晚,我幾乎沒睡;看完診回到台北,雖可趕搭晚班國光號回西螺,但我還是決定多留一晚,一來不想重複地來回奔波,二來想再利用三溫暖設備舒緩肌肉,再來更是我需要一點時間跟空間反芻名醫的話。
  從對重男輕女傳統的憤怒與反叛,足以解釋我生命中極大一部份的軌跡,在慢慢放掉那些本不該屬於我的期望後,我對我父母反而有更深的理解、愛與感謝。是他們承接家族傳統要求最多最重,默默承受沒能有個兒子的失望落漠,卻依舊將最好的給了兩個女兒。在無法扭轉卻難以吞忍的無奈失落中,更彰顯父母的愛有多麼偉大。
  每回想到子嗣,我總想到我阿嬤,一個強悍果絕的女子,我常覺我生命有一部份像她,即便我是孫女,她依然把我當男孩子寵,往後當我開始有力氣,便不顧一切地闖蕩自己的人生,我想跟她在我生命一開始時,安放了豐沛充足的愛有關,讓我很早就認定:女孩兒不輸男孩兒,給我一點時間來證明我的獨一無二與優秀!
  
  
  

  素滴!明眼人看到這張照片,一定可以從當中感受到冥冥之中那股力量!坐在前往國光號車上,正準備回西螺,某人line我,然後此刻我人就在桃園品茗了。如果訊息再晚一點點,我上了國光號還是車票買了,就不會來桃園了,然而命運就是讓我在那個時刻接到訊息,我也只好順著生命的流走了啊。
  這個杯杯大有來頭,由一位品茗專家設計的獨享杯。
  
  
  

  素滴!明眼人一定可以從照片看出我人正在從桃園緩慢駛向西螺的國光號上。
  下午跟朋友在桃園見面聊天品茗粉開薰!用過晚餐,便搭車回家。
  慈濟名醫的話持續在我心中發酵,讓我隔著距離,從另個角度來看待「無子嗣」這件事對我父母的影響,以及這當中「愛」何在。
  我爸對兒子的渴望不是秘密,但不影響他給予我們最好的成長環境,所以除了能量與情緒上的糾葛,我幾乎感受不到這事的影響,反而覺得外人對我爸媽沒努力生兒子大驚小怪的反應,傷人較重。我爸對我媽或許因此有所怨言,我媽對我爸或許有所愧疚,因而悲傷,但他們依舊對彼此感情很深,相伴到老。有時愛不是因對方順應己心而愛,卻是因為有愛而努力去接受難以承擔的那些。人在世間的處境與活著的況味難以一言道盡,說不清楚的,無法用單一價值去衡量批判,所以我們需要藝術與文學。
  前往花蓮求診於慈濟名醫這事來得突然,然而當因緣俱足時,便也水到渠成。或許是我同樣相對成熟,醫生的話不僅聽得進去了,也不斷有新感想出來。
  總覺這樣的安排極為巧妙,讓我將自己準備好,去走未來的路。我不知是否真有「靈魂藍圖」?但我不時感受到神對我的厚愛與疼惜,很是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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