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2014

一點省悟

  Simon 小朋友!不要以為你睡到翻,我就不會趕你!快快還我盤子啦!
  睡得正香甜的Simon表示:「…….」
  
  
  

  奇怪咧,這盤子明明是我的,要你還我也是應該的,幹啥給我這種被迫害的表情?!
  嘟著嘴的Simon表示:「…….」
  
  
  

  少來了啦!啊你現在是在演哪一齣?化身羅丹的沉思者嗎?
  故作沉思狀的Simon表示:「…….」
  
  
  
  

  自己不小心玩到滾出盤子,兩隻小手看似若無其事但其實堅決地抓著盤子的Simon表示:「啊?這位女士,請問您有事嗎?」
  
  
  
  


    該寫的東西依舊完全不知如何下筆,毫無頭緒!
  M說:「再多一些時間,等妳比較明白自己為何在沙漠,等妳更瞭解那片土地和人,回歸平常/平等心。祈禱吧,不是祈禱妳能補捉想要的,而是祈禱準備好妳,做該做的事。」自此,我日日在生活裡,以隱微的方式向撒哈拉祈禱,竟啟動一場自我清理,想起當初擁抱人類學的熱情與期盼,以及在當中的「困惑」與「不滿足」如何讓我一遇見舞,便再無法回頭;爾後舞雖是無悔摯愛,卻依舊無法得到全然滿足而終究離開;一再釐清自己對藝術文化的熱愛,人文知識讓我較可深入理解「人的故事」,但學術論文卻難以顯示生命的熱度與情感的豐富;舞蹈之為表現語言,可直接強烈地表現各種情感,卻難以言說人間故事的轉折與細緻度,所以我在舞中同樣「並不滿足」.
  那天一個人在沙丘,從表現世間小情小愛的埃及傳統音樂,聽到大地之音的撒哈拉音樂,再到讚頌神的愛的蘇菲音樂,我望著沙丘,漸明白世間一切無不是愛,以及神多麼深深愛著眾生!一段段人間故事,無論歡喜憂傷小情小愛亦或國仇家恨,僅是過程,不過是齣戲,讓靈魂在當中學習著些什麼,尤關乎「愛」.因著文化隔閡,一個民族獨特的表現語言或許有限的,但若能在情境中向下挖深,直抵人心人性共通處,便是藝術無國界的獨特魔力.
  這樣的反省與反芻,同樣來自這幾天與貝都因男人之間衝突,恰恰是當我試著去接近並理解宗教信仰游牧文化與當地環境如何在他的生命思維與需求裡作用著,我才較能持平地去看待一個個的,而在這樣的「人心人性」於我身上同樣是有的,因我同為「眾生」.若我能體現出一個「」身上之為「」的種種,遑論故事情節與文化特殊性為何,理應能觸動跨越文化界限的其他「」.
  我們騎著摩托車,前往麥田觀看井身建造進度,回程時,他的摩托車腳鍊竟然斷了!人在沙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兩人牽著摩托車在豔陽下走著,我有些擔憂,一會兒,我們來到一戶人家,男主人不僅大方出借修車工具,甚至還熱心地幫忙修車,要他兒子奉茶待客.在兩人的經驗、巧手與簡單工具運作下,這摩托車竟然就這樣修好了,讓我一再震驚於遊牧民族強悍的基本生活能力!
  喝茶時,與男主人聊了聊,得知他的故事與所有遊牧民族幾乎毫無二致:因乾旱而放棄家園,來此定居,靠打零工維生.
  貝都因男人明白男主人家境極為貧困,問他有無啥東西可以賣我?男主人只拿出這個小背包與兩顆化石,說背包是他二十年前結婚時,太太帶過來的嫁妝,化石則是他在沙漠撿到的.我以很好的價格買下,就一份心意吧!
  回到家,雙手摸著這個背包,心想:「天哪,又是因乾旱而遷徙,這幾十年來,幾乎所有遊牧民族都上演著相同故事,只需兩句話就足以說完劇情,所以我到底要寫啥啊?」念頭一轉,不禁嘲笑自己的愚昧無知!若我能如實完善寫出一個游牧民族的故事,等同於寫出發生在千千萬萬個游牧民族身上相同故事,所以,我到底是在鬼打牆啥啊?有必要蠢成這樣嗎?!呵,人活到這歲數,還能不斷發現自己的愚蠢無知並坦然接受地持續成長,真的是很有福氣的一件事,謝謝神的厚愛與這一路的看顧!
  生態旅遊民宿的計畫,我早在兩年前剛從撒哈拉回台灣,便已有了底案,那時即便我毫無相關經驗,然民宿規模與經營重心的靈感源源不絕朝我奔來,卻是直到此時才忽然有了執行機會,也才明白這竟是一場「創作」,因「愛」而來:我極度渴望在我所深愛的撒哈拉紮根、做事,也去回應撒哈拉展示給我的愛.
  到了最後,一切無非為愛而發生.思索至此,我明白自己雖看似一再轉換跑道地從零開始,但我真真實實走在靈魂渴望的道路上,在神的看顧下.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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