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2014

沙漠深處出遊

  今天堪稱這次回到沙漠,最接近己心渴望的一天了!他大哥在小城採買了些遊牧民族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與食品,開著破爛的車,載到沙漠兜售,我與貝都因男人及他外甥與他大哥同車出遊,對我來說,自是多個從另個角度學習沙漠生活的珍貴機會.一整天,我學到許多,從他大哥身上,我更理解沙漠型塑出什麼樣的生活型態與.我們一路拜訪數戶遊牧民族,一個個簡短交流,讓我領悟諸多屬於我的「沙漠的教誨」,我不想寫下,不願以破碎文字框住那份理解與溫柔感動,卻又怕若不記下,以後將再也想不起來了呀!
  兩年前,我來這兒拜訪遊牧民族時,曾拍了些照片,這次回來,雖知未必有機會再見,仍在台灣沖洗幾張照片,特地帶來.很意外地,今天行程竟讓我終於有機會將照片親自交給他們!
  那時我很喜歡一位在沙漠生活的貝都因老婦,喜歡她身上溫柔細緻的美,喜歡她誠懇含蓄的笑.據說她有著非常典型的貝都因姣好臉蛋.今天再見,除了將照片交給她,同時還偷偷塞了點錢給她,然而我特地帶著相片回來給她一事,似乎遠比啥都要來得讓她開心感動!她邀請我們坐下來喝茶,還拿了化石項鍊,要我挑一條當禮物,我搖搖頭,笑著說,兩年前她曾送我一條她親手串的珠鍊子,我戴了好久,直到鍊子斷掉,她是我在沙漠走踏這麼久,唯一一位主動送我禮物的人,讓我很感動!若這次她真要我帶禮物走,我希望仍是她親手做的東西.
  她一聽,回屋子裡拿了幾條自己縫的頭巾讓我挑,我挑了其中一條,仍拿張鈔票想給她,她不肯收,堅持說這是要送給我的禮物.我腦中想起 M 給我的提醒,知道自己必須收下這份禮物,想了想,請貝都因男人告訴她,頭巾是她送我的禮物,而錢是我送她的禮物,所以我們是進行「禮物交換」而不是一場「買賣與交易」,她理解我的意思後,這才將錢收下,還開心地跟我握手!她給我最大的禮物與感動,是讓我那樣真實看見一個物資極度匱乏的人,在「給予」時,可以那樣毫不思索,那樣慷慨大度!
  離去時,我很清楚自己在這場互動中,不斷將每個行為的起心動念放在將募來的資源回饋給沙漠與人,灌注在讓我的心歡喜且渴望的諸等美好,即使這樣的美好僅發生在一瞬間或一個人身上,都將有形無形地影響並改變著這個世界.
  


  小子!快快放開你手上那個女孩兒!
  



  他大哥開著破車載著我們與貨物到住在極荒涼地的遊牧民族家庭,是時只有一位老人家在門口曬太陽,家人全牧羊去了,他大哥在跟老人交涉賣貨時,我一個人熱血地跑去羊圈拍照,那群羊兒見到我,不僅不逃跑,卻是反常地朝我靠近.我仔細端詳羊兒,想起貝都因男人曾簡略教我如何看羊,心想,這群羊可能餓壞了,畢竟這附近好荒涼乾枯,水草不豐呀!
  不一會兒,老人買了點番茄洋蔥,交易結束,我們準備離去,那小小羊兒見我轉身要離開,竟沿路咩咩叫地朝我跑了過來,還任我撫摸擁抱!果然不出所料,他們說小小羊兒肚子餓,等我給他東西吃呢!貝都因男人說,這裡太過乾枯,沒有足夠水草可以餵養羊群,每頭羊兒都餓了,老人想跟他大哥買餵羊吃的小麥,但家裡太窮,實在買不起.我靈機一動,提議老人可以用小羊換小麥,而小麥的錢由我出,羊就算我的!老人開心地接受這提議,我原本想帶小小羊兒回家,可他們說這小羊兒真的太小了,沒有媽媽哺乳根本無法存活,我們便一同到老人的羊群裡挑羊.
  萬萬沒想到蔡阿任神來一筆的提議,引發意想不到的發展…….
  



  貝都因男人的大哥對羊隻買賣極有經驗,光靠目測,就知一頭羊幾斤重,甚至可以一眼就在一群羊中挑出最強壯健美那隻!
  今天在老人散落四處的羊隻裡,他大哥很快看上這隻雄偉健美的公羊,價值當然高過一袋羊吃的小麥,讓我很訝異的是,他大哥的決定竟然是自己挑腰包,補足差價,跟老人買下這頭公羊,說這羊算他的,待會兒他再帶我們到另外一戶遊牧民族那兒買我想要的羊.
  一方面我有點傻眼,怎麼突然間事情演變成是他大哥買了如此健美姣好的公羊?另一方面,我又有點感動!沒有人比他們清楚游牧老人買不起小麥餵羊的困境,以小羊換小麥是我發神經之下的提議,在沒有看見適合的羊隻的情況下,他大哥不僅依然體諒老人處境,留了一袋小麥給他,甚至還自行掏腰包買羊!雖說是開車出來賣貨,但他絕不是一個眼中只有利潤與錢的人哪!
  接著,一場羊隻驅趕與捕羊的戲劇性畫面在我眼前上演,在他大哥豐富經驗與俐落手腳之下,不一會兒,這頭健美公羊便已躺在破車裡了,我在心裡跟公羊說:「拍謝啦!當我提議要用小麥來換羊時,真料到結局會是你躺在車子裡啊!可你放心,你離開天寬地闊的沙漠與朋友們,換得的是老人再不用為籌不出買小麥的錢而憂心,而你的朋友們也將獲得一段時間的溫飽,你的犧牲並沒有白費呀!」


  
  以羊換小麥的提議引發的後續發展還沒完呢!
  回部落途中,不知怎地,他們熱情體貼地帶我到一戶遊牧民族家,特地幫我挑了一隻他們認為最適合我的小羊,那單純喜悅的眼神讓我無法招架,只好默默掏腰包,就這樣帶了一頭小羊回家…….
  照片上右下角,躺在車子裡的是那頭健美公羊,左邊則是我的小羊,瞧那雙精靈古怪的眼睛與自信單純的笑,一看就知道是頭好羊!我決定給他取名叫福氣
  他們說這小羊約八個月大,因為水草不足,過於瘦小,等將來養的肥美一點,才能賣個好價錢,或是宰來吃.
  所以說,我莫名其妙買頭羊,是要幹啥啊?!
  
  

  今天在沙漠發生的故事好多喔!可在沙漠奔跑一整天,我累了,以後有心情再說,我要去睡覺了!臨睡前,來張「沙漠恩愛之神雞情侶」照,祝大家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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