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2013

催眠初體驗


  今天下午,筠霏特地來我家幫我催眠,對她來說,是一場「實習」,對我則是「體驗」,同時也想多知道些我跟沙漠的事.今天的催眠過程長達兩小時,同時也是我第一次被催眠,正式開始之前,我問她我是不是必須先想一個我想知道的問題?她說:「都可以.」我說:「那我想找到回沙漠最快最好的方式.」她笑著說:「有時『最好的方式』未必是妳想像中那種.」我說:「呃,也是吼!總之,我的問題絕對是圍繞著沙漠轉啦!」

  正式開始時,筠霏先幫我做了催眠測試,想當然爾,我是個可以被催眠的人.接著我就帶著枕頭棉被,舒舒服服躺在地板上,讓她催眠我.

  筠霏很快就引導我走入跟沙漠相關前世,我有些詫異!因我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進入前世+切入主題」!走入之後,我雖然知道自己身處沙漠,但眼前影像一直很模糊,而且跟我在撒哈拉拍的照片重疊,我不清楚這真的是我的前世,抑或就只是我之前在沙漠做田野調查的記憶作祟?我看到貝都因男人的背影,確定是他,筠霏要他帶我去我住的地方,我見到那房子,感覺到裏頭有人,但我並沒有足夠興趣去認識這些人.爾後筠霏要我請貝都因男人帶我走出屋子,走在街道上,影像雖較清楚,卻又跟我在沙漠拍的照片重疊,讓我很困惑.待筠霏要我請貝都因男人帶我去我工作的地方時,影像便收走了,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筠霏讓我走入綠洲小徑,我看見路上有一朵艷紅色的扶桑花,旁邊有一隻蜜蜂圍繞,裡頭還有一隻白綠色的小蜘蛛.接著我看見一個年輕男子朝我走來,那人正是貝都因男人的表弟,給了我一個游牧民族女子時常配戴的珠串.接著,在筠霏引導下,我又走入另一世.

  那一世的我,在歐洲生活,住在一間綠蔭扶疏的法式古堡裡,我走進大廳,看到牆上掛著一幅眼睛很大,絡腮鬍,體格雄壯且穿戴黑色盔甲的男人肖像,他應該是古堡主人,我上樓,走進一間隱密小房,裏頭有一張桌子,一扇窗以及許多櫃子,這時我突然看見我身穿白底黑點的蓬蓬裙,才知我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我不需要打開所有櫃子,就知道只有其中一個櫃子有東西,裡頭是一個紅絲絨鑲金邊首飾盒,裝著一只鑲著紅寶石的金戒指,我感覺到一股悲傷,這戒指似乎訴說著一個與婚姻及感情相關的故事,某個承諾並未被遵守,是誰辜負了誰吧.筠霏要我把這只戒指帶在身邊.

  在小房間裡,有一張小桌子,上頭有一本書,打開之後,我先是不確定這本書是手寫字體亦或印刷字?接著又看到大天使米歇爾屠龍的手繪圖在我眼前出現,變化著.這時,我從窗戶看到古堡後頭有座大湖,筠霏要我把桌上這本書帶著,走出屋子,穿過森林,來到湖邊,坐了下來,筠霏要我打開這本屬於我的「智慧之書」,問:「此生我的生命議題是什麼?」我翻開書一看,裡頭寫兩個字閃爍著:「L’amour et la liberté」(愛與自由).然而當她要我問:「我此生所能享受的最大豐盛富裕是什麼?」我腦中浮現一個字:「L’argent」(金錢)卻又覺那不是正確答案.就在這時刻,我看到大天使米歇爾所屠的那條龍於湖裡浮現,出現在我眼前,她是一條幽默溫柔的龍,有一雙大大的眼睛,我問從小與我一起長大的龍:「從何時開始,我想要給出『愛』?」龍說打從我五歲起,我就想要「世界和平」.

  接著,筠霏引導我回到古堡,我走入我的臥房,裏頭有一張極大極舒服的床,我在華美床罩上發現一把鑰匙,打開了木櫃子裡的一個珠寶盒,裡頭有一只貴重懷錶,這是畫像上那個男人交給我的,懷錶代表「時間」,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那時似乎有戰事抑或大環境有些動盪,男人為了國家或商場上的生意必須出遠門,將重要的懷錶交付給我.

  那間臥房有三扇巨大的窗,我看見窗外陽光燦燦,翠綠草皮極美,走了出去,看到我年輕貌美的妹妹與一群年輕人在玩些我覺得很愚蠢膚淺的笑鬧遊戲,我絲毫不感興趣,便找了張椅子舒服地坐了下來,將從臥房櫃子拿出來的書打開,看到作者名字是Arthur」,時間是1884.那一世的我,似乎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出身富裕優渥家庭,喜歡藝術文學,不時舉辦藝文沙龍,但我不是創作者.

  接著,筠霏又引導我到另一世.那一世的我,是個俊美剽悍的遊牧男子,從衣著判斷,應該是北非撒哈拉遊牧民族,一身藍色長袍,頭巾綁得很大,我看不到我的臉,但我知道這個男子相貌端莊俊美,非常有魅力且青春正盛,年約廿多歲,有個美麗情人,以黑布巾遮面.綠洲生活相對和平,我的家族頗有影響力,我被賦予期望與責任,而我的責任就是讓綠洲生活日復一日如此和平寧靜.

  很快地,又來到另一世,我在黑夜裡的沙漠醒來,尋著一座有燈的小屋,裡頭是我的親人,那一世,我依然是個男子,年約三十多歲,在家族中頗有決定權與影響力,無奈重要抉擇不容我做主,因上頭還有長輩,我想做些更具開創性的新發展,但族人並不同意.我認為若制度改善且眾人群體合作,部落家族都會更好,可以共享資源且減少紛爭,然而多數人認為維持現狀就夠好的了,雖然我一直認為事情還可以再更好,如果我們做一點改革與努力,那個時代不時有戰亂,外在環境頗有問題與糾紛,讓我非常抑鬱憂心.我前往一座點著燈的帳篷,裡頭住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雪白的鬍鬚極長,我可以清楚看見他的臉,這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智慧老者,慈祥慷慨,他對阿拉的旨意全然接受,明白看似殘酷血腥的部落法則的必要性與道理何在,所以他活得祥和坦然.他對阿拉的服從與對人間遊戲規則的接納,給他穩定力量,這是我所羨慕且是我所難以理解的.我一直渴望向外衝撞,做出更好的事蹟,白髮智者未必全然認同我理想中的美好藍圖,但他接受我與他的不同並支持我去走我的路.

  忽然,我看到自己頭上戴著白底紅條紋頭巾,與一條黑色布料,明白我人應該是在阿拉伯半島.那一世的我,活到五十多歲,來不及看到自己精心設計的美好藍圖全然實現,便溘然辭世.我心裡有遺憾與埋怨,族人尊敬我,雖然他們未必理解我在堅持並追求什麼.

  催眠到這兒,就結束了.

  所以,終極答案是什麼?

  啊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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