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2013

永恆的生命之泉


  濕潤雨天,同學匆忙趕來上課,她忙了整個上午,抵達之後,累得躺在我家地板上大休息,直到她精神體力稍稍恢復,我們才正式上課.上完課,她累得躺在地上又睡著了,離開前,在我家沖了個澡,才繼續趕往下她的一堂課.

  我們陸續上課已有一段時日,同學進步好多!所有她在自己身上的作工與努力,無不顯現在她的肢體律動裡.今天上課,我發現當她專注在自己身上並聆聽節奏,較能抓到律動的感覺.相反地,若睜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很容易讓鏡子裡的「形」激起大腦思緒,干擾身體律動.而她也聰明,不時閉上眼,在律動中摸索身體更細緻靈活且放鬆自然的感觸.

  我喜歡不疾不徐好好上一堂課.先前筠霏曾說,教學者在課堂上給出的,不只是知識技藝,還有能量與訊息.慢慢地,在舞蹈家教過程中,我確實稍稍領悟箇中道理.

  此時仍不時收到課程詢問信函,雖知家教學費容易讓有意上課者打退堂鼓,但我目前仍暫不考慮開團體課.我很知自己在課堂上給出的,其「價值」遠高過我實際收取的學費.然而家教性質成了最自然的篩選機制,讓每個願意前來上課者,全都有心要在課堂上「有所得」,無論她想要的是什麼,而我同樣樂於與學員一同在課堂上尋找最能滿足學員需求的授課方式與內容.我向來抱持「姜太公釣魚」的心態在經營家教課程,讓學員自由選擇要不要上課以及何時上課,以至於每回上課,都是一場妳情我願的「相見歡」!

  若論收入,比起我的同輩,我很遜咖!但我的靈魂似乎就是享受此時這樣的授課過程,在每一堂課,我願意撐起最自由、溫暖而真誠的空間,讓埃及樂舞與身體律動滋養著彼此生命,讓相遇成為對彼此的祝福!若有天基於任何理由,我們不再上課了,依然是關心彼此的朋友.在這當中,我賺取金錢難以衡量的喜悅能量,以及一份「自由」與「勇敢」──坦然當自己的「自由」與「勇敢」.

  我一直是個收入不穩的「自由工作者」,但我願意領受這份靈魂功課:學習「放鬆」、「信任」與「隨遇而安」,依隨生命之流,活在當下地即興舞動.

  

  今晚是我與這位新同學的第二堂課,該有的進度,我們都有好好完成唷!

  她人真好,特地帶了「台大農場清蛋糕」來給我,很好吃哦!

  課上著上著,我依照慣例地問:「妳感覺怎麼樣?」

  她毫不思索地說:「我感覺……有點餓!」

  啊?感覺有點餓?這不是我期望中的答案!好歹也說動作難以完成或對音樂不熟悉或身體僵硬之類,怎麼會是肚子餓呢?我問:「妳來上課之前,吃過飯了嗎?」

  她說:「有啊!但平時很少這樣運動,很快就餓了!」

  第二堂課結束,我對她的身體律動狀態愈來愈清楚,只覺她膝蓋與膝蓋以下很緊繃,需要慢慢學著放鬆,還翻了《身體療癒》這本書,把關於小腿部位的資料唸給她聽:腿代表的是「在生活中帶領我們向前走」,若小腿有問題的訊息則可能是「對未來有恐懼感、不想動」.

  課程結束,小聊了一會兒,彼此深有同感:若人類活著可以完全不用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為五斗米折腰,或許這世界的運轉將有極大不同!

  我們約了下回上課時間,見她在雨中離去的背影,心裡對她有很深的敬意:我知道她是真的想用心在自己身上作工,讓無法預料的驚奇能在生命裡被她自己發現.

  對我來說,這同樣是為什麼目前我堅持只接家教:每個靈魂在生命裡的尋找不盡相同,身體藏有諸多秘密,唯有一對一舞蹈教學,才能撐起一個自由寬闊的空間,讓各種驚喜轉變有可能發生!

  

  神極為善待我,不久前,將一位娟秀善良女子引到我面前,讓我們很快成為朋友.她邀請我去住她在大安森林公園的小套房,說這是她資助我的沙漠計畫的方式,讓我詫異又感動!那兒環境極優,乾淨舒適,還有一房一廳,讓我可以區隔住家與教舞空間,將可大大提升課程品質!
  這兩天,心裡不時悲傷,因回沙漠的路途是那樣遙遠!我知此時是準備階段,還有許多事需要我在這兒努力,我回沙漠做事所需要的人脈網絡也尚未建立起,但我確實開始不耐煩,只覺自己活似回不了家的浪者.
  今兒個,想著或許不僅可以在大安森林公園小套房生活、教舞,甚至進一步讓那兒成為「撒哈拉夢想計劃工作室」,後者主要意義在於讓我可以每天規律地為沙漠計畫工作著,或擬定計畫書,或與人商談,甚至尋找必要的企業贊助,主要目的在於必須啟動整個計畫並持續運轉.
  彷彿打從出生那刻起,便覺自己不停漂泊流浪,我沒有啥真的讓我有「家」的感覺的地方,可我卻那樣深深認同撒哈拉那塊大地,瞬間有著極度強烈的連結!我很深地感受到棕櫚樹是我血脈相連的弟兄們,我一心願與棕櫚樹一同捍衛沙漠生命.
  我不曾有過屬於自己的房子也覺不打緊,漂泊浪蕩的隨身禮物或許是自由不羈,卻也讓我無法在一個地方埋鍋造飯地紮根耕耘.朋友忽地邀請我去住她那間大安森林公園小套房,讓我有了一個可以落腳、安靜而安心工作的地方,讓我的遊牧民族帳篷可以搭在一個水草豐美的福地.
  謝謝她送我這多重意義的大禮!也願自己能在那個安靜美麗空間,創造更多意義!

  

  我不確定是否真有眾人皆參與其中的「神聖藍圖」?可有些安排確實極度巧妙,而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又是那樣不可思議!
  讀了樸門,想著要去上課,問了一位人在摩洛哥的摩洛哥朋友,才知去年摩洛哥剛辦過樸門課程,合作對象泰半是來自法國的有機農耕與環保人士.接著,我便也被這位朋友加入樸門在摩洛哥的臉書社團.
  那天,一位朋友提醒我,可以趁年底回摩洛哥時,去上樸門課程,或是參訪樸門在摩洛哥的組織,直接在當地學習並參與組織草創過程,才是更適合我的路.
  我隨即與那位摩洛哥朋友聯繫,他答應我,若在我下回摩洛哥旅行中,恰巧有樸門課程,他一定告訴我!若否,也可引薦我去參訪樸門在摩洛哥的一些據點.
  很不可思議吧!在摩洛哥那短短十三個月期間,好些個「伏筆」似乎已在我毫無覺察中,默默埋下,就等我準備好,慢慢將這一切串起.

  

  近來,同時要照顧三頭駱駝,讓貝都因男人非常忙碌,清晨就得起床,牽著三頭駱駝徒步到數公里外的大湖邊吃草,中午回來吃個飯,稍事休息,免強抽空跟我skype,下午還得牽著駱駝到沙丘上,尋找想騎駱駝遊沙漠的觀光客,賺點生活費.

  我不知這樣來來回回,讓他一天得走上幾公里?但沙漠生活確實如此辛苦呀!然而若不帶駱駝去湖邊吃草,就是得花錢買飼料餵食,所費不貲.我要他請人幫忙照顧,他卻又不放心將駱駝交給別人.此時的辛勞是好的,算是我與他未來要在沙漠經營的事業的「職前訓練」吧!

  他說:「妳早點回沙漠吧!我們一起生活、工作!」

  我說:「不要!到時你努力工作賺錢,我要去馬利跟茅利塔尼亞流浪!」

  他驚訝地問:「為什麼?」

  我說:「撒哈拉那麼大,我要去尋找 Touareg 的沙漠搖滾!」

  他不滿地說:「我就是 Touareg!」

  我堅定地搖頭:「不!你是貝都因!我要的是 Touareg 音樂!那不一樣!」

  (這時,我阿母默默地飄出來,淡淡地說:「你要是把蔡阿任的話當真,遲早會發瘋!」)

  哈!但我是真的很喜歡 Touareg 音樂,喜歡一曲曲吟唱沙漠的美乾旱流離失所的無奈悲傷與對故鄉的思念,以及無論面對什麼樣的生命困境與人性不堪,永遠不忘記永恆的生命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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