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3/2012

從團體到個人


  週一上午在新店炫豆豆的初階已經開課,這是僅有的白天團體班,歡迎感興趣者陸續加入!

  本週是第二堂課,除了延續上週進度,同時還教了新動作,再帶音樂。今天讓同學自己做練習、學著聽音樂時,我的指令不夠清楚,反而讓同學隨著音樂做出屬於自己的動作回應,我覺得蠻好的,便沒有打斷。

  如果一堂課會花我很多力氣,同樣是因我必須同時將數個不同的身體律動給看進眼裡,團體課程讓我只能快速地給予每個同學一點點個別指導的時間,這是比較可惜的部分。

  這段時間,密集家教,讓我愈來愈深刻地領悟到,要帶出有能力「自己跳舞」的學生真的很簡單!每個人天生都有跟著音樂自由舞動的能力,只稍看看孩子們的肢體律動,便可發現讓身體展露自發真實情感,可說是每個靈魂的本質。或許是種種社會規範、文化制約與教育,讓人自行綑綁自己,反而失去自由舞動的本然愉悅。舞蹈教學時,我有時甚至覺得自己的工作不過是去喚醒在每個人內心沉睡著的舞的孩子。

  若問:為什麼我可以帶出有能力自己跳舞並享受自己跳舞的學生?

  或許那原因在於我深深相信每個人都是自己舞蹈的主宰,都有能力讓自己從種種束縛窠臼中解放出來,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因緣際會下,聽一位學員細細地告訴我,為什麼她明明已經累積數年習舞經驗,還是願意跟著我從初階開始上課?!

  聽她說,也試著幫她釐清癥結點何在,以及可以怎麼做?

  她說她不想一直跳別人編好的舞碼,她想跳自己的舞,跳舞時,能有自己的情感。

  我說:「在我的課堂上,妳可以做自己想要的練習,妳是自由的。」

  她說:「我不敢,怕同學覺得我奇怪!」

  呵,為什麼當妳再無法滿足於只有制式舞碼教學的課程,也讓妳終於遇到一位鼓勵妳自己跳舞、甚至為妳開放自由創作空間的老師,妳卻還要將自己綑綁在過去種種規訓裡?

  我深深覺得,人必須靠自己掙脫束縛與舊有綑綁,才能獲得身心靈所渴望的那份坦然與自由。或許真如法國存在主義大師 Sartre 所說:「地獄,就是他者。」種種禮教規範與世俗制約成為讓人不自由的外在壓力,然而當人將這樣的社會規範給內化了,便是活在自己的地獄裡,就如Foucault 所說,在內在建立一套自我監督的機制。

  在法國習舞時,我便清楚地意識到,舞蹈可以是讓女性自由展現身體與表達內在情感的肢體語言,可以是「女性身體解放」的方式,甚至形成社會改革的力量!是誰曾這樣說:「身體是最後的戰場」。

  然而在啟動這場社會改革與反叛力量之前,個體首先必須意識到社會對女性身體的制式期待與種種文化制約,不讓舞蹈淪為讓自己去符合刻版性別意象以獲得外在肯定的工具。

  

  週一晚上是這位同學的第一堂家教課,讓我感動異常的是,她竟然特地從竹南開車到新店來跟我上課!毫無例外地,第一堂家教課結束,她決定持續固定上課,即便得因此而特地跑來台北,她都願意!

  今晚,我們認識彼此,認真上課,給我時間觀察她的肢體律動方式,聽她說說自己的舞蹈課程經驗與對課程的期待,之後一起討論課程走向。

  她所傾訴的舞蹈經驗與對自己未來的期待,讓我腦中浮現一個色彩繽紛,調了幾抹特殊色調的調色盤,這是屬於她的獨特資產,我不過是陪著她一同認識調色盤上的一個個色塊與每個顏色的性質,讓她在生命這張巨大無盡的畫布上,描繪出最最繽紛自由的作品!

  此時當我有能力依隨每個家教學生獨特性與個人需求,一一安排設計最適恰的課程內容時,心裡對社大的感恩尤重!如果不是在長達兩年半的時間裡,社大提供給我一個「舞蹈教學實驗室」,讓我一期期地磨練自己的帶課能力,在最最具體的實踐中,將自己腦中的舞蹈教學理想藍圖逐步化作現實,此時我不可能如此歡喜自在,游刃有餘地在每一堂課,面對不同學員,依據當下狀態、靈感與直覺,隨機應變地安排課程。

  回顧過去種種,感恩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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