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2012

颱風天裡的奇蹟

  經過一整周末的休養,讓我精神與身體狀況改善許多,相信這禮拜來上課的北投社大與文山社大學員肯定有著極深的體驗與感觸!呵呵!


  當我整體狀態較好,不僅給的東西愈來愈豐厚,自然而然也將課程愈來愈朝著「類進階」的方向帶去,上課使用的音樂曲風煥然一新,教的動作愈來愈難,舞蹈概念與風格不同,且是一個練習接著一個!

  

  郁婷是北投社大學員,出乎意料地也參加了這一期的精緻小小班進階課程。

  周一晚上下課,與郁婷一同離開北投社大時,我問:「妳覺得社大課程與進階小小班,有很大的差異嗎?」

  她說:「有!」

  我問:「哪裡不同?」

  她說:「整個課程質感、內容,跟老師帶課的方式都不同。在社大,老師好像很怕學員受傷,進度比較慢,解釋比較多。進階班操作比較多,學員也不一樣,一上課,很快就能進入舞蹈狀態!」

  我說:「其實進階班才真的符合我理想中的舞蹈課程樣貌,社大課程真的主要用來推廣文化理念,以及一些不同於主流市場的舞蹈概念。」

  在捷運上閒聊著,她說了一句:「妳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師,這是為什麼我們這麼愛妳!」

  這話讓我超感動的!

  

  週二在文山社大,即便颱風威脅,學員出席率仍達一半,讓我好訝異!

  為了能讓學員平安回家,週二晚上提早下課,但中間毫無休息時間,更為進階的練習一個接著一個,而且全部都是新動作,就這樣狠狠操了學員將近兩個小時!每回只要我的講解稍微長一點,所有人皆自動自發地坐在地上休息,一副很累的樣子!

  呵,愈到期末,課程愈像進階,加上我的任性驕縱與堅持,課程就是會變成這麼累啊!

  

  週二一早,趕在颱風侵襲之前,前往銀行匯款,好讓他購買兩頂帳篷,一來希望可以讓他在今年沙浴觀光季裡,為自己與家人多掙一點錢,減輕赤貧狀態;二來,也為我們未來在沙漠的露營區做準備。

  或許是匯率變動的關係吧,這回他收到的額度比預期中稍多些,讓我好開心!

  呵,這台幣幾千塊的差額若可以用在沙漠,可是多了不少創造性機會呀!

  視訊裡,看得出來他很開心!一早醒來,收到我的簡訊,趕忙去銀行取款,隨即打電話給賣帳篷的人,開始議價,打算明天取貨,後天在沙丘上將帳棚搭起,開始營運。

  我告訴他,若購買帳篷之後,尚有餘款,可以給他爸爸、媽媽以及離婚在家的姐姐一點錢。

  Lach 曾告訴我,在某個我為了族人公共利益而離開部落、獨自在外闖蕩那一世,即便離鄉在外,我仍非常照顧他的家人。我便想,那麼這一世我當然也要做到基本規格,畢竟往上提升是所有靈魂的自然傾向,怎可能退步呢?呵呵!

  

  我們談起建造沙漠露營區的詳細計畫,他說在仔細考慮後,決定若今年沙浴季多賺點錢,他打算購買第三頂帳篷。未來露營區裡,兩頂帳篷是給觀光客晚上睡覺用的,第三頂要當廚房,當廚房乾淨整潔,會吸引更多觀光客!

  我點頭,說:「一步一步慢慢來吧!」

  心裡不禁想著,他真的是個認真刻苦又有腦袋的人,雖然自幼活在赤貧家庭裡,被剝奪受教權,然而只要一丁點資源進來,夢想藍圖隨即在他心中展開,也能理智地設想出確切的實踐方式。

  

  颱風天裡,奇蹟仍不斷發生!

  前兩天,在本人登高一呼的感召之下,一位「熱血女青年」馬上慷慨激昂地加入露營區建造計畫的熱血行列中!表示願意提供足以購買八棵棕櫚樹的資金!

  我當場解釋了「命名權」這事,告訴她,既然她願意出資購買八棵棕櫚樹,就有權幫營區裡的八棵棕櫚樹命名!所以她得為自己的八棵棕櫚樹想出八個名字來!

  結果啊,這傢伙竟然就這樣邊上課,邊跳舞,邊苦惱地試圖想出八個樹名!

  唉唷,這位同學要是想名字有困難,在下我很樂意幫忙啊!

  第一棵,就叫「招財」,第二棵叫「進寶」,露營區畢竟還是做生意的嘛,誰不想賺錢呢?實在是……。

  然而若只有錢錢錢的,又過於俗氣了點,咱們營區也是要兼顧「情感」與「精神」層面,這樣才能從第一個脈輪,沿路顧到第七個嘛!

  所以呢,第三棵就叫「愛如潮水」,第四棵叫「肯定要涅槃」!

  怎摸樣,不錯吼!

  熊熊之間,一半的樹木全有了自己的名字呀!

  

  或許真的是「拋磚引玉」吧,陸陸續續有人主動跟我說,他們也想在沙漠種樹,此時,我已為露營區募集了一頭駱駝(亮亮的)、一頂帳篷(還是亮亮的),二十二棵棕櫚樹以及一個名為「聚寶盆」的 tajine 鍋!

  很感謝所有認購者對我的信任,也願意為沙漠付出!

  

  幾個月前,剛回台灣,當我提到自己的撒哈拉計畫,聽到的聲音多半是要我去找企業贊助,但那時我心裡知道,泰半企業家不全然是為了支持夢想與理念而給錢,更多的是「投資」,試圖從中自謀利益,例如名聲等。當我的構想尚根源於一股熱情,當我的計畫就只是計畫,幾乎不會有企業家或貴婦願意贊助的,因為這些人多半要求先看妳的「成績」。

  但我知道,我可以仰賴「尋常百姓」的一片善心,來成就所有事功!

  是的,企業主大手一揮,可以一口氣捐贈個幾十萬、幾百萬而面不改色!這筆款項若由民間匯聚,則須動員無數個人!然而尋常百姓藉由「認購」這個動作所給出去的,除了實質金錢,更是一份單純的愛,也因「認購」這個動作,而讓愛與善心在生命底層更加擴大。

  如此一來,露營區將不僅是在點滴物資源源不絕流入的狀態下成形,更是誕生於眾人的祝福、愛與喜悅期盼中!

  之於沙漠生存,所需物資不多,更無法承擔過多純消費性活動,但只要有那麼一丁點水(情感與物質資源)涓滴流入,循環無盡,生命便能在沙漠裡永存。

  

  因著撒哈拉計畫的籌備與執行,藉由金錢功課的學習,我自己產生極大轉變:願意開放地讓他人加入我的夢想實踐行列中,不再拒絕他人援助,因我知道自己並非搖尾乞憐地向他人求援,而是號召志同道合的夥伴,一同加入讓生命留在沙漠的志業!在我個人的夢想實踐中,伴隨所有參與者一同實踐了心中的夢想。

  構思撒哈拉計畫時,我不曾朝著「人道援助」性質的「慈善事業」在發展,即便那兒生活極度艱困。

  對我來說,沙漠是那樣沉靜絕美,是一場巨大無盡的愛,那敦厚溫柔得難以言喻的豐厚能量,只保留給有福氣的人!有多少觀光客到了沙漠,眼中只見荒蕪枯寂一片,完全無力感受隱藏在幽微隱匿處的生命奇蹟;有多少觀光客只是去沙漠糟蹋沙漠,完全不知如何在寂靜中,聆聽宇宙的奧秘與靈魂的低吟。

  在尚不知該如何做去時,我就是固執地篤信:沙漠溫柔敦厚地給出一切,游牧子民可以仰賴沙漠養活自己,不需要富裕國家的施捨與憐憫!至於該如何做去,那答案只會藏在沙漠裡!

  然因著種種外在因素,此時沙漠子民確實需要些許協助,我努力思考與尋找的,依舊是如何讓沙漠子民靠自己站起來,保有尊嚴地活下去!

   

  慢慢地,似乎有了苗頭。

  

  我的夢想,是在沙漠建造一座觀光生態的露營區與民宿典範,因為唯有尊重生態環保的謀生之道,才能讓生命持續留在沙漠。

  此時計畫已然啟動,短期計畫先從成本最低、回收較快的露營區做起,中期計畫則是民宿營運,而最最長遠的夢想,則是以露營區及民宿為據點,致力於沙漠生態與人權志業,包括婦女就業、女權提升、兒童教育、水資源分配與垃圾處理等。

  當然,還有我個人的沙漠創作計畫。

  

  當愈來愈多人願意認購露營區裡的棕櫚樹時,我腦中突然浮現一個念頭:棕櫚樹產椰棗,這是游牧子民極為重要的食物,若每年椰棗產量豐厚,可以拿到市集上販賣,或加工製作成利潤更高的椰棗醬,販售後的一部份收入可作為濟貧或兒童流動圖書車的資金。

  如此一來,才能讓來自他人的援助與愛,以最適合沙漠的方式,在當地源源不絕地循環,造福更多的人,激發更多愛的能量,讓更多的「豐富」得以在過程中被「創造」。

   

  先前,我努力尋找在沙漠安身立命之道,那時泰半朝著「將撒哈拉物產往富裕國家販售,以換取金錢」的方向在構思,往往只落得三個字:行不通!

  也感挫折,彷彿沙漠最最珍貴豐厚的資源全無法化作金錢以作為流通似的。

  沮喪時,我告訴自己:跳脫舊有思考模式,答案一定藏在沙漠生命形態裡!

  此時,心裡慢慢有了個新方向,雖然尚未明朗。

  

  若一切順利,我希望今年底或明年初,可以回撒哈拉一趟,一來為了辦理結婚證明(是啊,你們以為我想回沙漠定居,是在開玩笑嗎?我這人向來只豪賭,而且全都玩真的哪),二來更為了讓露營區計畫更為明確。

  我正陸陸續續號召更多有志者一同加入撒哈拉熱血行列中,無論駱駝、帳篷抑或棕櫚樹,上頭都將有牌子,上頭書寫認購者的名稱、認購者為物資所取的名字,以及認購者想說的話,待我回去,將一一拍照,寄給所有人。

  當計劃就只是計畫,所有願意出資的認購者,無不給了我一份最大的鼓勵、肯定與信任,讓我深深感恩在心!也因此,讓所有人知道自己給出去的錢,用在什麼樣的地方,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六月天,沙漠極度酷熱乾燥,不適合種樹,所以我們打算在齋戒月之後,正式動工,會先從鑿井、種樹開始──若沒有水,一切全是枉然,棕櫚樹需要喝水,也需要時間成長。

  

  在此,我誠摯邀請有意願者加入我們的行列!

  短期計畫露營區所需物資如下:


  (一)帳篷:一頂一萬五台幣。


  (二)駱駝:一頭五萬塊台幣。


  (三)鑿井:含人工、抽水馬達與防沙漠風暴的小屋,約三萬塊台幣。


  (四)棕櫚樹:以中小型為優先,樹齡約三歲,一株台幣兩千元。

  

  有意者,請主動與我聯繫!

  

  認購者,除了「命名權」之外,將來若有機會前來撒哈拉遊玩,將可享受露營區免費住宿!

  

  在特製名牌方面,我想請北投社大學員郁婷幫我製作,她是念設計的,應該會願意當志工吧?!呵呵!

  

  然後我還抓到一個無辜人士,打蛇隨棍上地要她幫露營區寫歌咧!

  

  我想將露營區與未來的民宿取名為:【天堂島嶼】。

  行走狀似空無一物,枯寂決絕的沙漠,偶遇綠洲,只覺那是一座靜謐藏於空曠無聲中的天堂,宛若浮在金黃沙海上的綠色島嶼。此時計畫資金全來自台灣,包括我教舞掙得的鐘點費,以及身邊所有人的贊助。呵,誰想得到,一座遠方的蕞爾小島,竟也能伸出援手,參與讓生命留在沙漠的事功!

  

  屆時如果資金與運送都無問題,我希望露營區的招牌可以用台灣的漂流木製作,沙漠與海很有些淵源,早在幾千萬年前,撒哈拉曾是一片汪洋大海呀!

  

  行走至此,萬分感謝所有願意提供協助的人兒們!

  在眾人相挺之下,我回沙漠定居的速度已然加快,感恩哪!

  

  生命之流自然而然推著撒哈拉之夢慢慢向前走,只覺我離沙漠不遠了,這一世可以不用再讓他當苦守寒窯的王寶釧了,想在沙漠創造的事情有那樣多,回到那個在地球上第一次讓我有家的感覺的地方。

  當他問我:「現在台灣幾點了?」

  我說:「天快亮了。」腦中竟浮現沙漠湖畔的清晨破曉,心裡一份好深、好寧靜的歸鄉與安適感。

  這甚至讓我懷疑起自己是不是還得特地跑埃及一趟?

  坐在前往銀行匯款的公車裡,腦中思索這問題,隨手在 MP3 裡挑選音樂,一首我說不上名字卻是那樣耳熟能詳的曲子傳入耳裡,笛子、卡農琴與烏德琴的聲音伴隨沉穩規律的節奏交替吟唱著埃及傳統樂音,瞬間將我拉入一個愛與寧靜的熟悉空間裡,那是世間無任何一種文化或藝術能在我內底引發的喜悅和平與狂野激情。

  上網查了這首曲子,毫不意外地發現這曲子出現於六○年代的埃及黑白電影裡。幾乎每一首能將我輕易拉入另個空間的埃及曲調,全都可見於我出生之前的埃及電影,命中率幾乎百分百!

  我常困惑,在聽不懂歌詞的情況下,為什麼我能對埃及傳統與古典音樂的感應如此緊密、自然而深重?

  這陣子,也曾想為自己編舞、創作,卻覺這不是祂此時要我投入的方向,傳統與經典曲調依舊能在我內底引發創作衝動與舞的渴望,以及一股極為強大的愛的力量!練舞時,卻感受不到過往那股扶持著我的翅膀向上飛揚的風。反倒是在課堂上,帶著學員依隨音樂練習動作時,讓我可以輕易明確地與那股火熱強大的內在能量取得連結。

  我不得不再度低頭思索:舞蹈之於我,是什麼?我還想跳著什麼樣的舞?讓我於埃及樂舞中沉醉不醒的,究竟又是什麼?

  

  現代人對沙漠的豐富多樣近乎一無所知。

  有多少人知道沙漠裡也有湖泊?

  有多少人知道撒哈裡的一湖水,餵養多少物種?

  我最想做的事情,是成為捍衛撒哈拉生命的最後一棵棕櫚樹,讓所有生命型態都能恰如其分,適得其所地留在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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