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2012

平安順遂的一天


  有一個人,先前不斷大聲嚷嚷:「舞蹈對我已不再重要!」  詭異的是,這人一有時間,馬上在網路上尋找任何與埃及樂舞相關的資訊,甚至發明一種「偏執」到近乎變態的方式,給自己當練習  中醫師不斷提醒,我的肝很不好,有「肝實」的毛病,操勞累積過度,要我早點睡,作息要正常,但昨晚我仍徹夜在網路上搜尋埃及樂舞相關資訊,直到天明。

  週二下午台大沒課,讓我可以睡到自然醒,一起床,打開電腦,開始自己在埃及樂舞上的精進功課。最近又領悟了一些讓我愈來愈難解釋的發現,關於音樂與舞蹈之間的呼應關係。

  仔細回想,幾乎是打從我意外地開始跳舞那一刻起,我一直在埃及音樂裡聽到某種呼喚,讓我想往裡頭鑽,同時感受到一股力量將我往那兒推進。幾乎只有先前在沙漠時,是我唯一不那樣渴望舞蹈的一段時間,然而幾乎只要一離開沙漠,我整個人幾乎不是我自己的,而是不斷被一股渴望與欲求給拉進埃及音樂裡。

  所以,為了能多活幾年,我是該早點回沙漠定居的,哈哈!

  

  晚上去文山上課,我一直很遺憾教室無法早點開門,因為我很需要時間「備課」──在上課前,聽我喜歡的音樂,在空間裡隨意地動身體,讓我走入樂舞的世界裡,與我來自的那個次元取得連結,讓樂舞以及我所屬於的那個次元的能量能夠入駐到我的心與身體裡,或者該說,讓埃及音樂與即興律動將某種豐沛喜悅能量自我內底喚醒,讓我能夠以某種姿態與能量來帶課,面對眼前來上課的每一位學員。

  在上課前進行這樣的「儀式」之於我,愈來愈不可或缺,因為我愈來愈是以「內在能量」與「當下靈感」在帶課,隨機應變地依據當晚來上課學員的狀態與程度,擬定最適恰的練習遊戲,這讓我在授課時,真的必須進入某種沉穩飽滿狀態,且是與我來自的那個次元順暢無阻地聯繫著。

  我不知該如何解釋此時授課時的內在狀態,但真的是這樣的。

  

  上課前十五分鐘,教室才開門,我趕緊走了進去,開始自己的練習。

  微暗教室中,就是單純聽自己想聽的音樂,跟著動身體。

  即便教室裡有學員在場,在七點燈亮之前,我,不在人間。

  現階段,我希望急性子的我,能學著「慢慢跳舞」,但這真的好難喔!我慢不下來,而且動作都好花俏複雜!

  

  七點一到,我開燈,準備上課。

  或許是因清明節吧!今晚缺課人數較多,但多了兩位來旁聽的學員。開學已幾週了,雖然學員才剛開始上課,身體律動能力尚待磨練,大夥兒也不介意相同練習多跑幾次,但我仍希望每堂課都能有些許進度,或者是與上一堂不同的地方。

  除了複習先前進度,今晚也第一次讓同學嘗試即興練習,雖然大夥兒肢體間依舊膽怯遲疑,但至少我們已經起步了。

  

  我一直很希望同學能在課堂上,多聽一些台灣很少有機會聽到的埃及古典音樂,而且是那種細緻高雅的經典曲調,備課時,很用心地找了這些音樂,希望可以在課堂上使用,同學不知道的是,有時我上課放給她們聽的曲子,往往誕生於我出生之前!

  今晚再度發生昨晚在北投社大發生的事情:我想讓同學做音樂聆聽與動作練習,還特地挑了我覺得好聽的埃及音樂,音樂一下,因為我的耳朵可以聽見曲調裡的細緻轉圜,那音樂是複雜而細緻的,然而此時同學能做的動作無法呼應這樣的音樂,但我又不可能要同學用機械性的動作跟著偏然向上翻轉的細緻樂音做練習,只好將埃及音樂關掉,換簡單的曲子,而我用來讓同學在課堂上做練習的曲子,往往是黎巴嫩音樂!

  

  上到九點,大夥兒開始喊累,可我覺得大家來社大就是為了上課啊!在下課前,包括講師與學員,全都不可以鬆懈啊!但我感覺得出來學員有些累得動不了了,便非常人性地給予些許休息時間。

  今晚我恰巧拿了之前在撒哈拉買的柏柏爾頭巾,拿來圍在身上上課,試試看能不能用來跳舞,休息時,也趁機問學員:若我從沙漠帶這東西回台灣賣,會不會有市場?可以賣多少錢?

  學員忽地圍了過來,踴躍的程度,讓我有些嚇了一跳!

  我跟學員解釋,這東西其實是當地柏柏爾婦女在節慶時,綁在頭上做裝飾用的,是傳統純手工的作品。我在沙漠看到婦女地位低落,家族生活貧困,雖然傳統婦女手工藝品依舊活絡,卻無適恰銷售管道,這讓我動念,想尋找更多可能性來幫助她們,包括未來藉由網站架設,販賣她們的勞動作品等等。若能將婦女勞動力從傳統桎梏中釋放出來,不僅可以藉由經濟地位的提升來改善婦女地位,也可幫助當地貧困的人們。

  大夥兒就這樣討論了起來,給了我不少意見,包括經由產品設計,讓當地婦女製作較符合市場需求的作品,或者是與組織合作等。

  下了課,討論繼續!

  我聽到一些很實用珍貴的資訊,例如經由一些網絡,將沙漠傳統婦女手工藝賣到日本等等。

  一位學員則提到,若我將沙漠婦女傳統手工藝作品給 PO 到網站上,她擔心很快就出現粗製濫造的仿製品。

  我想了想,說:「仿製品真的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情!但我能在沙漠找到的,真的是遊牧民族婦女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手工藝品,不是機器做出來,一模一樣的東西!我朋友曾提到,她若光看到我帶回來的東西,即使感興趣,都未必會買,但一聽我解釋手工藝品的文化背景,看我示範穿戴,知道買這樣一件披肩或頭巾,可以幫助一個家庭,她就會動念想買。所以我可以『販賣』且是他人無法『複製』的,其實是當地的『故事』,這同樣是我想做的事情,但必須等我人回沙漠,才能正式進行。」

  學員點點頭,也繼續跟我分享許多很珍貴的想法與心得。

  

  今晚,當我把那條被我圍在臀部上的傳統柏柏爾頭巾給秀出來,同學反應遠比我想像中要來得好!說這一條可以在台灣賣一千多塊,後來還有兩位以上的學員想跟我買!唉,我當初真的沒想那麼多,沒帶多少當地產品回台灣,後來是因為我想知道撒哈拉游牧婦女的手作品有無可能在台灣也有消費人口,開口一問,才發現真的有人感興趣!

  我要是早點知道這件事,就多帶幾條回來,也好幫助當地婦女的經濟收入呀!

  學員問我,有無可能與我在沙漠的朋友合作,請他們寄來給我?

  唉,首先,這些純手工作品都是要靠著人脈,挨家挨戶收集來的,一般在觀光客出入的店裡,賣的都是粗製濫造的機器縫製品。我有點擔心我在沙漠的朋友不知道我要什麼,寄了些賣觀光客的東西來給我。再者,他們很多都不識字,我光是要他們寄物品到台灣給我,就得我幫他們寫好住址,寄給回去給他們,讓他們貼在包裹上,才能順利寄到我手裡。另外還有要給他們的費用(這是一群靠著每一個打零工機會,免強生存下來的人,不可能讓他們義務幫忙,且蒐購遊牧婦女手工藝品,還得勞動他們在沙漠四處奔波,他們同樣會有汽油方面的實質支出等等。),況且匯款到沙漠的手續費往往高得嚇人!這種種加起來,目前我是真的沒勇氣遠距離地幫當地婦女做這樣的買賣哩!

  總覺得好些事必須等我回沙漠之後,才能進行。

  但身邊總有人問我:「有沒有可能現在就開始?」

  呃……,或許吧!可也得我這一遇到「錢」、「經營」與「買賣」放空的腦袋,能夠突破舊有窠臼與思維,更積極靈活地想出跨出那第一步的方式哪!

  我甚至想過幫當地遊牧民族販賣化石與沙漠玫瑰,但,該如何開始呢?

  唉,我真的不善經營、賺錢與理財,只要是跟「錢」有關的事情,我很容易發懶、逃避。然而當我想到沙漠游牧子民困境與毫無地位可言的婦女們,當我知道若我願意認真學習新知,試著突破自己的窠臼並改變舊有的懶惰習氣,或許我真的可以帶給沙漠子民一些些資源與幫助,學習的意願與力量就出來了!

  其實我這人也不是那樣「大愛」啦,就只是覺得人若只為自己的利益與未來而活,這樣的人生超無趣,完全無法引發我的鬥志與學習動力啦!

  

  今天一整天,除了持續在埃及樂舞上精進,思考著回撒哈拉想做的事情以及各種可能性,並沒有任何特殊事件發生,算是平安順遂的一天吧!

  埃及樂舞這東西,我似乎只會愈走愈深,無法與自身存在切割開來,而撒哈拉則是我整體身心靈全然渴望回歸並定居的「故鄉」,只希望埃及樂舞在我內底引發的呼喚,與我回沙漠的「返鄉路」能是相輔相成的兩股力量。

  

  

  

  

  

  

  

  

3 則留言:

chenjuyeh 提到...

你可以參考一下日本Mother House (孟加拉手工皮件) http://www.mother-house.tw/
或者是台灣的Camgoldia (柬埔寨有機棕櫚糖) http://www.facebook.com/CAMGOLDIA 還有Shokay(西藏牦牛織品) http://www.shokay.com/ , 現在越來越多這樣的社會企業!! 另外推薦你到社企流網站逛逛(http://www.seinsights.asia/)

JULIE ToT 提到...

呵呵~謝謝老師那晚的舞~讓平常只能在youtube上看影片的我很開心~以及很感謝那小小的音樂知識稍稍補足了那缺少的部分~
那晚我提到的正是樓上提供的"日本Mother House (孟加拉手工皮件) "
自從接觸belly dance後~也逐漸知道中東許多國家對女性很不友善~但有個朋友說可蘭經在當時原本是為了保護女性的~
時代的變遷全球化的前提下讓它變成了牽制一個人的自由意志~亙古不變的文化讓金錢.知識上的援助那麼不堪一擊~
但我知道的還不夠多~~^^
加油!!

Jala 提到...

呵,真是謝謝兩位,這陣子讓我學到好多東西!
在諸位資訊提供與想法衝擊之下,
對於回沙漠該如何進行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也漸有概念了!

不管是阿拉伯舞蹈或文化意象,
對台灣人來說,或許真的太遙遠了,
以至於我們時常用西方詮釋下的觀點在看待阿拉伯文化,
誤解時常因此而發生。

光是釐清文化概念,相對真實地理解他者文化,
便是需要費心的事情哪!
就讓咱們一同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