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012

被拉長的一天


  今天的時間似乎被拉長了。

  早上出門上班,睡眠不足、過勞,讓我在公車上睡著了,一直睡到總站,被司機叫起來,尷尬地下車,搭下一班車往回走,抵達辦公室時,自然又是遲到了。

  上午工作內容為錄影,為活動做影像紀錄,我真把這一切當自己將來作品的練習題,學著拿穩鏡頭、取鏡等,以及現場觀察與捕捉畫面的能力。

  我知道祂讓我來這兒做這些打雜工,不過是讓我為將來的創造認真準備著。

  身體好累,跟著小朋友四處跑,我仍數度近乎睡著,整個人處在睡眠狀態。好不容易撐完整場活動,結束錄影,只覺大大鬆了一口氣!

  來這兒打雜,不過是為賺點生活費罷了,有時聽著上司一些個不尊重甚至看輕人的言語,心裡雖不舒服,卻也漸學著讓情緒輕輕過,笑看這一切。我不過是短暫過客,不會讓自己永遠困在這兒,因為我的翅膀是巨大的,靈魂是自由的,心,狂野火熱,誰都別想困住我。

  

  下午補休,在家休息,寫了些字,回了些信,淺淺睡了一覺,起床洗澡,準備晚上的「私塾課」。

  因下午補眠,讓我今晚上課精神遠較上週好,上課人數亦較多,共有七人出席,讓整堂課節奏與氛圍遠比上週為佳。

  我自己是個心急的人,原本想著,既然這是一堂「私塾課」,那我便應該教得快些、難些,以免辜負同學的期望!還好萱萱上課前私下提醒我,今晚來上課的人,有好幾個並無舞蹈基礎,要我放慢教學速度,暖身過後,我一問,發現當中甚至有著第一次上舞蹈課程的人!我也因此降低課程難度,除了持續做練習,也特別注意個別指導的部分。

  很快發現這班至少有兩位同學的腰腹肌肉尚未鍛鍊出力氣,不自覺以傷害身體的方式做著動作,趕緊將不同練習交錯地出現,以免在密集使用同一部位的情況之下,讓同學無意間累積身體傷害。

  

  這班成員共有八個,組成份子幾乎可說只有兩種:「律師」與「農青」

  呃,為什麼啊?

  這兩大陣營的交集人物其實是小鄧,她才是催生這堂課的始作俑者,此時卻已被我踢去上大安社大的課程,自這堂「私塾課」中缺席,金系拍謝啊……。

  我不禁想著,為什麼上天會讓我在這個關鍵時刻認識妳們呢?這當中,又是什麼樣巧妙的安排,又已為未來埋下什麼樣的伏筆呢?

  別人的人生我是不清楚啦,可我蔡阿任的人生向來充滿高潮迭起的戲劇性轉折,若祂密集讓我認識某類型的人,決對是有原因的!

  嗯!下次有空,要跟萱萱談綠洲農業的事情!

  

  今晚上課很愉快!狀況算很好、很順利!

  首先是我下午補眠,晚上較有精神及能量好好上課,再來更因這堂課是學生自己找我來開課,她們要的正是我能給的,讓我不用花時間與力氣來說服她們接受我的上課方式,無須解釋我的課程理念,不僅讓我上得「安心」,也更投入。

  嗯,我承認自己對環境氛圍與週遭人的意念非常敏感,上課時,只要感受到學員因我的上課方式與課程理念不同於其他老師,產生質疑觀望的態度,我便開始緊張、焦慮、不自在。今晚,這些東西全都沒有,無論我放了什麼樣的肢體練習,同學全都能接受,也玩得很認真,讓我更能放心地上課!

  今晚我才知道萱萱有多努力在拉人來上課,當中好幾個根本不太認識我,就被萱萱一席話給說服,加入這堂課程中。

  我笑說,萱萱讓我想起一個童話人物:神秘吹笛人。

  

  基於我完全無法解釋的原因,今晚上這「八人私塾課時,見著幾位第一次見面的人兒,我竟是一種「道別」的心情,與這些人兒「相識」,即使接下來我們還有整整十堂課。

  這八個人來跟我學舞,主要目的幾乎都是為了「肢體開發」,而不是為了消費某種女性意象,或是想要學會精緻花俏而複雜華麗的舞碼,這讓我上得安心而專注,專注而開心!

  更因這群人各有所專精,且具有一定的共同特質,讓我覺得「舞蹈」不過是我與這些人相遇、相處並共同分享的媒介,是靈魂在誕生前,早已約好今生要以「舞蹈」做為再相聚的信號,就為著將來一同做些事兒。

  深刻強烈地感受到自己似乎就快離開了,雖然目前尚無確切徵兆,然而當我看著眼前這幾個人兒,無法控制地以「道別」的心情與大夥兒上著課,彷彿每一堂課,都是最後一堂。

  雖說課程是從七點上到九點,我們仍遲至九點半才解散,多了些彼此相識的時間與機會,萱萱要我跳即興,我仍不住多講解了些音樂,讓她們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音樂可以這樣跳即興,好像我真的非常下意識地想多教一些,想多給出去一點什麼,在我離開前。

  

  才剛上課,手機響了,是他從沙漠打給我,我當然沒接,因為我在工作!

  上完這堂課,打電話給他,他說只是很想我,想知道我過敏鼻塞是否好點了。我伺機鼓勵他學讀書、寫字、用電腦,說這樣才能保持聯絡還能省下昂貴國際電話費,他點頭不斷說是。

  我問起他的近況?

  他說他剛從山上扛了些化石下來,要跟觀光客兜售。

  我問起買亮亮的白駱駝的事,他說他想去游牧民族那兒找尚未被觀光客蹂躪過的強壯駱駝,我提醒他動作加快,畢竟駱駝可以為他賺的錢,勢必會比化石好上太多了。

  掛了電話,我的心,既沉重又歡喜。

  因他的處境而沉重,因彼此這份關係而歡喜。

  先前相處與此時通話,總讓我好深地感覺到他是那樣全然信賴地依戀在我身上,我是那個可以讓他有所依靠的厚實肩膀,這讓我有一種幸福安心,是家人,也是戀人,彼此依偎扶持著。

  他的「弱勢」與沙漠生存困境不時讓我為未來憂心,卻也提醒著自己:沙漠子民有著他人難以想像的生命韌度,如沙漠生物一般地,只需一丁點水,便足以在惡劣環境中生存,見證生命的昂然不屈。

  

  隨著課程一堂堂鋪陳,我自己愈來愈想跳舞。

  這兩天反覆聽著一首埃及傳統樂曲,想用來編舞或跳即興,創作只為自己開心,無需舞台,偶爾跳給自己的學生看,我就滿足了!

  

  今天的時間似乎被拉長了,上午的辦公室人生與晚上的舞蹈課程,幾乎可說是兩個世界與兩個截然不同的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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