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2012

累到心臟都快停了時的發現


  或許身體還在適應台灣環境吧,整個人四大不調,鎮日鼻塞、流鼻水,早晚氣喘,體弱疲勞,精神不濟。

  此時一週工作七天,白天打工,晚上教舞,直到三月底。

  小枝常在鬧,背上的毛已經被她咬禿一小塊,數度尿床,讓我只能蓋著尿騷味刺鼻的棉被睡覺。只要我去洗澡,她隨即追過來地到處喵喵叫,還時常上演半夜叫我起床陪她散步的戲碼,讓睡眠重度不足的我,痛苦不堪。

  這幾天,忙完回到家,常覺累到哭不出來,累到心臟都快跳不動了。

  

  辦公室工作枯燥乏味,單調而規律,若不是晚上教舞,或許我早就叛逃了吧!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自己不是有辦法乖乖待在辦公室的人,若不是這幾年歷練,此時的我,根本在這兒坐不住。然而不管是摩洛哥亦或台北,這十幾個月的「辦公室人生」就只是讓我更清楚,若當初我並未走上多數人走著的那條路,唯一原因就只是我的心知道這並非靈魂渴望的方向。

  說也奇怪,每到一個人生轉折,我就得重新學著「原諒自己」,原諒自己的「無法理所當然地活得像別人那樣」。

  

  前幾天,我問了 Lach 幾個近來心裡的困惑,尤其關乎我的「生命藍圖」,她很善良地回了長長一封信給我,讓我直到現在,都還在消化中。模模糊糊地,我好像對於「地球實相不過一場幻象」這句話多了些更細緻的體驗。

  基於連自己都難以解釋的原因,我竟開始再度搜尋起與蘇菲相關資料。

  

  週四晚間,算是我這輩子第一堂「私塾」課程吧。

  由於不太確定該場地有播放設備,早上出門上班,機伶地提著自己的喇叭出門。

  下了班,趕忙提著喇叭,前往善導寺附近的藝響空間,六點半不到,我人便已在那兒等著上七點的課。

  進了場地,很慶幸自己未雨綢繆地帶了喇叭前來!

  一堂無法播放音樂的埃及舞蹈課,該怎麼上啊?

  我難以想像。

  趁著上課前一點時間,我聽起自己的蘇菲音樂,且就只那首。

  普遍說來,我頗喜歡蘇菲音樂,但就只一首曲子,讓我覺得自己的靈魂細細隨著音樂裡的每個轉圜在旋繞,是風,是火,更是水,是一場沙漠與綠洲。那並非已進入涅槃的頓悟狀態,卻是在人間景致修習「愛」與「美」的靈魂之歌,一場愛恨情仇席捲中的生之禮讚,宛若安住暴風圈中央的寂靜之眼。

  Lach 說,我的舞裡有著好些「內在」的東西,要我自己把這些給抓出來。

  這句話,突然讓我意識到自己或許該學著從中抽身,試著以另種眼光來看待自己的習舞經驗與舞蹈歷程。

  獨自在教室裡聽著這首蘇菲音樂,隨意動身體時,我好像明白自己為什麼跳舞,那原因真的好簡單、好簡單,簡單到根本無須提出類似「我為什麼跳舞?」這樣的問題,然而當那答案出現時,心裡湧現對神極深的感恩,謝謝祂如此愛我,給了我如此巨大殊勝的禮物;卻又惶恐,因我是那樣不確定自己是否值得這樣一份禮物……。不確定且害怕莫名浮現在腦中,關於自己為什麼跳舞的答案,似乎不過是一種「自我感覺過度良好」甚至是「僭越」,然而當那答案如此簡單清晰,卻也已不容自己懷疑。

  這答案,是音樂告訴我的身體必須轉告給我的靈魂,讓靈魂回想起的千古秘密。

  若問:我為什麼跳舞?

  呃……,那答案就跟蘇菲為什麼跳舞是一樣的啊!

  然後,我開始明白自己先前為何「非舞不可」,因舞讓我接近生命原初的歡愉,與神聖源頭取得連結,讓我感受祂的愛。

  爾後,我終於離開舞台,不再需要觀眾,同樣是因舞讓我接近生命原初的歡愉,與神聖源頭取得連結,讓我感受祂的愛。

  我深深懷疑著自己,質疑自己腦中想法是一場誤謬性的想像,因為我是無法跳蘇菲旋轉舞的,也不特別感興趣。

  然後,我想起 Rumi,想起他為什麼開始旋轉地跳起舞,獨自在教室中,我笑了,然後我知道,好些個「規矩」與「約定俗成」是那樣的不必要,從來就只需問如何讓自己的心更能聽見祂的聲音,讓身心靈都更能與神聖源頭取得連結。

  

  快上課時,同學陸續進教室,人數比預定中少,也有些變故。

  我其實是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下,努力地把課給上完。

  第一堂課,我同樣在感受、理解與適應學員狀態,也讓學員慢慢走入舞蹈狀態。

  課才剛開始嘛!大家都還在摸索、適應甚至是回想當中,即便我想拖著所有人向前跑,都不太好意思哪!做做練習,偶爾休息,貞汝知道我常鼻塞,還帶了「秘方」過來:薑、磨薑板與棉花棒,教我用棉花棒沾薑汁,塞到鼻子裡,之後就不會鼻塞了。

  然後,幾個女人就這樣圍成一圈,每個人鼻子裏都插著一根棉花棒,中間一包衛生紙。這,就是我生平第一堂「私塾」課程的場景,我還能說什麼呢……。

  因自覺課程有些鬆散,理應九點下課,我自動拉長到九點半,雖然自己覺得累到快心臟停止跳動了。

  

  回到家,真的是很累!

  或許「過勞死」就是接近此時的感受吧……。

  啊、啊、啊、啊、啊……。

  

  我好想趕快回沙漠!

  我很謝謝祂,一再呼應我的祈求。

  當我人還在摩洛哥,我曾告訴祂:我知道我已經不再非舞不可,人生再度轉彎,我知道自己需要一次巨大重整,也準備好要進行更大格局的創造,請祂讓我發現我這頭「逐夢獸」下一場巨大的夢想是什麼。

  然後,祂巧妙地做了許多安排,讓在沙漠找到生平第一次「歸鄉」感受的我,確定未來非回沙漠定居不可。我是個極度需要知道自己的人生在做什麼的人,若不是那樣確定未來人生目標,我根本沒有力氣、決心與能量,好好地在台灣面對所有我尚未習得的功課。

  

  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回撒哈拉喔……。

  尤其是在台北天氣讓我四大不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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