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2012

墜落再起

  台北陡然降溫的溼冷氣候,讓我鎮日鼻塞,氣喘復發,難以入睡。加上白天打工、晚上教舞,體力與能量迅速降低。


  週五在大安那堂課,是我這次回台灣以來,上得最累、最亂無章法的一堂,學員性質與訴求差異極大,讓我必須重新統整帶課方式,更因身體疲憊的累積,讓我精神與能量狀況皆不佳。

  此外,我好像真的比以前都更清楚意識到我與地球人之間的差異。

  在燃燒全部生命以擁抱舞蹈,全然放下,前往他鄉浪蕩,再回頭教舞的歷程,讓我對音樂與舞蹈之間的關係有了更深的領悟,許多事情之於我,是那樣理所當然,以至於我無法理解他人為何看不見,為什麼還需要解釋?更不知我究竟該如何解釋,別人才能懂?

  這讓我想笑,因為祂真的對我很好,我已不在舞蹈上努力,卻仍持續進步著,祂總慷慨溫暖地讓我一再領悟最難以言說的那些。

  又覺無奈,因這好像無助於解決我此時最迫切的生存問題……。

  

  上完大安的課,隔天上班,我累到在辦公室桌子前,睡著了!

  重度疲憊及呼吸過敏,讓我精神不濟,整天虛無飄渺地處在混沌狀態。

  晚上與宜嫻有約,我完全打不起精神,好好說話。

  回到家,洗過澡,頭一沾枕,就睡死了……。

  小枝在發情,整晚喵喵叫,還在棉被裡尿尿,重度打斷我的睡眠,真的很無奈。

  然而今早精神狀況仍稍好些。

  白天,我來辦公室打著工,賺點生活費;另一方面,卻又默默等著月底到來,等打工結束,不再佔據這麼多時間,可以去做其他更多事情,雖說不穩定且未知。

  

  昨天一整天,我好累好累,不斷鼻塞、流鼻水,情緒低落,負面思維與能量皆多,過去的焦慮與恐懼蜂擁而起。在大安這一堂不知能否撐起的課程裡,我確實看見在台灣過去那段歲月的相同困境,這一次,我真的好希望能有更開闊喜悅的突破!

  那天來上課的中學同學小滿說,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讓他人理解我的授課方式與種種堅持。

  我很無奈,因為所有人都跟我說同樣的話,問題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當我是那樣渴望早日回沙漠的時候!我一再跟我的舊生以及認識我的人說,我根本不求多,沒有任何偉大的舞蹈事業版圖想擴展,我知道一定會有人想要也需要像我這樣的課程,我最想做的,就只是把這群人給找出來,好好上課!一旦時機成熟,我的心會知道,然後,我勢必再度放下所有,遠走他鄉,進行下階段的挑戰人生!

  

  週一,跟 Teene 做SRT 時,她說高我不會干涉靈魂的決定,不會要我留在台灣或鼓勵我回沙漠,也說我一定回得去沙漠,然而高我會幫助我,找到回去的最好方式。只是目前我在資源與人脈各方面的累積都還不夠,可能無法在很短時間內就能回去。

  我說,一旦當我決定我非回沙漠不可,我就一定回得去!因為我這輩子都在「心想事成」,也知道回沙漠之前,我在台灣還有一些事要做,還有功課要學習。然而,我並未請 Teen 幫我問,我啥時回得去?因為我知道,回去的時機操之在我,若我好好地走,勇敢堅強面對所有該學習的功課,就能縮短等待回沙漠的磨練期,更快地「心想事成」。

  

  昨晚回到家,被阿枝吵著鬧著,昏昏沉沉地睡著。

  半夜,被蔡枝的罵罵嚎給吵醒,看見臉書上鄭女士的音訊,努力集中精神,尚未理解字句裡的意涵之前,身子一倒,隨即睡去。

  今早起床,想到鄭女士的提問,想到此時打工的地方,又想到之前奕慧跟我說的事情,我突然回想起 Teen 跟我說的,心靈世界往往與物質世界是相反的,我很有可能已經做了不少靈性方面的功課,此時就是反過頭來,修習金錢議題,而她認為「錢關」是所有關卡中,算是較為容易的一關,我此時的經濟困頓是暫時的,不會永遠如此,而且我這輩子不會缺錢。

  昨晚跟宜嫻碰面時,我說,我其實是到了年紀很大以後,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活著,我無法想像沒有「夢想」的人生,不管生命中哪個階段,我心裡一直有一把火在燃燒,我有個 passion,在不同階段,passion 所指引的方向曾是人類學、舞蹈,此時則是沙漠,但我一直有淑世理想。

  關於舞蹈,我很天賦異稟,一開始就領悟得極快,那時享有巴黎極為豐渥的藝術與學習資源,不斷遇到每個階段所需要的好老師,且我那時還聰明地能夠用學術研究的方法來理解並更深地進入舞蹈文化,看了無數部埃及經典黑白歌舞片,也參加國際比賽、自己創作等等。回到台灣,我一直很想把自己會的東西給出去,無奈……。此時,我已決定將未來生命目標訂在回沙漠創造,突然發現,過去在舞蹈上的種種美好累積,幾乎全只在我一個人身上,根本給不出去!

  宜嫻說,我的舞蹈跟音樂根本分不開,我又很著重在埃及樂舞的文化性裡,音樂會給我一種呼喚,跳舞的呼喚,現在也已經決定將來要回去,我應該跟那邊的文化有些淵源,然而台灣多數人並不是這樣的,或許聽到我在課堂上放的音樂,會有些許感觸,但不太可能像我走得這麼深。

  我開始覺得我是真的活在某種世界裡,我所聯結的那個世界,與他人的世界有著一定的距離,或許這距離一直都存在,只是我現在較清楚這事實的存在罷了,而這份相對清明且得來不易的「知曉」,同時也證明我更清楚自己的世界,也較之前稍稍看得見他人的世界,對吧?!

  所以,祂為什麼要讓我跳舞??!

  

  那時做 SRT,我曾問 Teen :「那祂為啥讓我跳舞啊?」

  Teen 說:「舞蹈對妳來說,會不會只是一個階段啊?」

  我點點頭,說:「有可能啊!那……,我算是換了生命藍圖的人嗎?」

  她說:「當然是啊!這麼明顯!如果當初妳沒跳舞,妳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

  我點點頭,再問:「那我再來要去沙漠做跟舞蹈無關的事情,這算是再度換了人生藍圖嗎?」

  她說:「不,沙漠應該是之前舞蹈的延續。」

  我問:「這意思是,只要我跳舞,跳著跳著,就會跳到沙漠嗎?」

  她想了想,說:「應該是說,只要妳一直走著會讓妳的心快樂的路,就一定會走向沙漠。」

  

  我是到了很晚,才清楚意識到我只能為「夢想」而活,且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地活著。

  昨晚宜嫻說,外星人通常時間轉速較快,這點我自己也知道,例如在我自己的蛻變與對某些事情的領悟中,我確實可以轉得很快!也因此,我時常缺乏耐性,因為地球是個物質密度較高、較濃重的次元,事物轉變相對較慢,讓我很不習慣且完全無法理解!尤其當「夢想藍圖」在我腦中成形,對我便已不再是「夢想」而是「事實」,已在我的世界裡得到完善實踐,當我的心是那樣確定事情是有可為的,便迫不及待地想讓一己世界裡的「現實」化做物質世界裡的「存在」。或許是這樣的特點與機制吧,讓我的行動力很強,多少也加強顯化能力。

  然而就像 Teen 說的,心靈與物質世界往往是相對的,此時我必須學著在物質世界裡作工,先前與奕慧長談,也讓我意識到如何拉近「現實」與「理想」之間的距離,需要一種極為深刻內裡的「務實」性格,才有可能讓理想於土地裡紮根。

  昨晚鄭女士的提問竟讓我聯想到這件事,讓我在個人成長上有了小小的刺激。

  「經營管理」與「規劃」是那樣不易,然而理想的實踐有時真的必須倚靠繁複瑣碎的行政工作慢慢疊起,那樣瑣碎的行政工作,甚至包括打字、發傳單與搬桌椅等,以及與人協調溝通。

  

  我一直跟朋友說,我想回沙漠做的事情很多,起步將是建造生態觀光民宿,因為這可以讓我在當地紮根,有個維持基本生存的據點,之後才是在當地耕耘,包括生態與人權等,此外,我個人最大「野心」依舊是創作──以文字、圖片與影音,敘訴我所知的撒哈拉的故事。

  好像必須等我說出我在撒哈拉的創作藍圖,朋友才會對我想回撒哈拉定居的計畫感到安心似的。

  我真的是個熱愛創作的人,甚至當我在這辦公室裡打雜,長官要我幫忙訂購兒童繪本,我開始在網路上搜尋資料,愈形開心!甚至有了說故事、創作的渴望與衝動……。人生不管怎麼轉,仍會轉向己心最愛的方向:藝術與文化之美。

  

  昨天,情緒與能量極低,負面思維極多,焦慮再起。

  夜裡,蔡枝吵鬧聲中,斷斷續續補眠。

  今天精神就好很多了。

  無論有多少焦慮、恐懼與碎念,到頭來,還是得勇敢面對人生課題,試著解決並從中成長。

  我其實……,喜歡藝術創作且深深沉醉在我腦中美麗世界裡,有時真的不太想管地球人在想啥。問題是……,此時我身在地球啊!為了生存並在地球實相裡創造美好,我還是得學著「務實」與「妥協」這兩件事哪!

  包括未來的沙漠民宿經營,我長得就一臉不是經營者的樣子,好嘛!但,為了能在那兒穩穩地紮根,且還能向外擴展,創造更多和平與美好,好些個我實在懶得管的「地球營運之道」,我還是得學哪!

  昨晚,我真的是情緒低落,身心俱疲。

  宜嫻說出一個重點:我是個很需要活在我想要的創造過程中的人,然而此時我並未全然處在那樣的狀態,畢竟我想要的是回沙漠,卻是辛苦地在這兒掙錢,也問,我有沒有可能借錢回去?

  我苦笑:「我要是有積蓄,早就回去了!問題是,我真的沒有!這一大段歲月操勞下來,所有為夢想辛苦地付出,讓我的累積除了那些珍貴罕見且難以言說的生命經驗,除了對自己與生命更清楚些,我是真的一無所有!但,這就是代價啊!」

  宜嫻聽到這些話,眼眶竟然紅了。

  我說:「若我父母願意資助,我確實可以馬上回去,也不用這麼辛苦地打工賺錢,煩惱社大課程招生與我的收入等等,不用一再面對某些壓力。然而現實就是我父母絕對不可能支持我的計畫,我也沒有權力作此要求,就只好摸摸鼻子,靠自己努力了!」

  再一次地,我仍願意相信祂的安排永遠是最好的,若祂不給我某些資源與資助,就只是因為我不需要這些,依舊能完成夢想!尤有甚之,所有完成夢想的必備要件,我已然俱足,只是必須學著去使用、去發現!走向實現夢想的路,可以有各種不同的路徑,就只是沿途風景不同罷了。

  經過短暫疲憊低落,今天,我又再度爬起!

  鄭女士問我幾個問題,這才讓我意識到,我不曾以「民宿經營者」的思維來想過任何事情,從來就只會想著如何把一件事情給做好,例如把一本書給寫好,把一堂課給帶好,把一支舞給跳好……。

  是啊,我真的是抱著要好好修習「金錢課題」的決心,回台灣面對人生的!

  招生與收入不穩,給我很大的不安與焦慮,可我想,未來等我回沙漠開民宿,難道就不用面對開拓客源、收入不穩以及人際關係上的問題嗎?有些解決問題的能力,或許可以在此時便開始磨練,不用等到未來啊!

  忘了曾在哪本書上讀到關於對自己工作的詮釋與認知的重要。

  在十五世紀建造巴黎大教堂的工程裡,兩位石頭打磨師傅同時工作著,路過者問其中一位:「你正在做什麼?」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正在打磨石頭」。

  同個問題問另外一位,他卻開心地答:「我正在建造大教堂!」

  同樣一份工作,在兩人認知與詮釋中,意義截然不同!自然造就不同的心靈能量!

  換個思維:若我把自己的課程招生及收入來源的開拓,設想成這是我回到沙漠同樣得面對的課題,那麼我會怎麼做?

  當我這樣想,隨即多了面對現實挑戰的勇氣與決心,甚至是從中學習的樂趣!

  啊,我真的是個樂觀開朗,永遠只有夢想能讓自己精力充沛的人啊!

  

  那天做 SRT 時,Teen 曾說:「放心啦,妳跟上頭的連結管道暢通無阻,訊息會不斷過來。」

  很謝謝所有這陣子捎來訊息的所有人,包括奕慧、Teen、某位私下寫信給我但不方便透露的文山新學員、宜嫻與鄭女士等,讓我更清楚些事。

  我自然希望能有企業家資助,大手一揮,就把我揮回沙漠了!卻也知,當我倚靠眾人協助,慢慢回沙漠的路途中,我的實踐夢想同樣激勵他人,在底層產生更大的影響與無形力量!

  很謝謝宜嫻願意幫忙,更是希望她的提議能夠成功,帶來更多資源與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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