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012

北上

  回西螺老家一趟,猛睡。


  南部較為乾熱,讓我難得地不鼻塞,較能入睡。

  週一上午醒來,開始打包行李,準備搭車北上。

  

  昨晚打了電話給貝都因男人,跟他說,我已經約略讓我娘知道他的存在,以及我再回沙漠定居的決心。

  他很認同地說:「很好,那妳也可以讓妳媽媽看沙漠跟我的照片!」

  我說:「一步一步慢慢來吧!不要一下子給我娘心臟太大的刺激!倒是你,是不是也可以開始讓你父母知道你可能會跟一個外國女子結婚,讓他們早點有心理準備呢?」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家裡的人都見過妳了,而且我的未來是我自己決定,他們不會多說什麼的。」

  我說:「好吧,那你就安心等我回去吧!只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攢到足夠的錢回沙漠定居,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可能再見面,畢竟島嶼跟沙漠之間的距離非常遙遠哪!」

  他說:「我知道妳不在我身邊,是為了工作賺錢,所以我可以安於等待,沒關係的。但我還是希望妳早點回來,即使在外頭賺不到錢,都要回來,在沙漠,不需要太多錢,就可以活下去。只要妳回來,我們一定可以想辦法在這裡一起生活的!」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跟他細說我心中的那場「撒哈拉大夢」,那場關乎沙漠自然生態平衡與游牧民族基本人權的大夢。

  此時一切都才剛開始,我連在台灣謀生的腳步都尚未站穩,該做的事還那樣多,先不急於一時吧!

  

  他說他很想我,還說他思念我的程度肯定遠在我對他的思念之上,也說他會盡量留在村落工作,以免像上回那樣,跑到通訊全然中斷的荒郊野外,讓我擔心了。

  而我只是默默地聽著,一份寧靜、喜悅與安心。

  

  我娘載我去搭車時,再度提了要我早點結婚的事,我也再度「明示」自己心裡可能有了人選而且這人活在貧困的沙漠。

  我娘對我的話半信半疑,我永遠不置可否,但態度裡愈來愈多的堅定確信。

  我相信我娘是知道的,卻是自主性地選擇相信這是一場玩笑話。

  

  回台北車上,我只做一件事:睡覺。

  

  回到台北,馬上去看醫生,針灸、照遠紅外線,今天還做了腹部經絡按摩。

  算一算,醫療費將再度高昂!

  但也沒辦法,至少得先解決因鼻塞與酸痛而無法入睡的問題吧!

  看完醫生,學長說,若我將工作排滿滿,身體將無時間休息,吃再多藥,再多治療,也都只是回到原點。

  我同樣無奈地說,我剛回來,什麼都不敢多想,就是得先尋找工作機會,先穩住基本生存再說。我當然知道過度操勞會讓我的身體永遠好不了,我同樣想每天無憂無慮地躺在床上休養,問題是我得工作、謀生哪!

  正因為自己身體因過度操勞而情況不佳,正因經濟拮据,讓我對於「窮困者的醫療資源」愈形關注。

  我很幸運地活在台灣這個醫療體系頗為照顧人民的地方,然而當我氣喘、鼻塞、失眠亦或身體痠痛時,卻不時想到那些在沙漠裡,被遠遠拋在醫療照顧體系之外,默默忍受身體疼痛的游牧子民們。當我身體疼痛時,第一個念頭往往是那些同樣受苦卻無法得到所需照料的人兒們。

  對這群一無所有的沙漠游牧子民,我的心,有著極深的懸念。

  

  

  

  

  

  

  

  

  

  

2 則留言:

leaf 提到...

真的是有大愛!!!

Jala 提到...

個人大愛,還需要眾人成全。
社大快開學了,快去幫我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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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