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

再起!

  熬夜、睡眠不足,真的容易讓人心情鬱悶,能量低落。


  清晨才回到家,洗過澡,躺在床上,怎也睡不著。

  下午起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整理撒哈拉計畫書,與人聯繫。

  台北雨著,讓我鼻塞,有時覺得冷,腦中隨即浮現在冰冷礦山討生活的游牧民族,便覺自己這一丁點「不適」根本沒什麼。

  

  事情不斷運轉,我也不停召喚。

  下午,因緣際會中,與一位中學同學取得聯繫,她有可能幫我引薦給一位事業有成的朋友,或許對方會對我的計畫感興趣,我也馬上把計畫書寄給她,請她先跟對方提。

  我一直向她道謝,謝謝她願意伸出援手。

  她直說佩服我的勇敢與自由,不斷不斷為夢想衝撞著,還要聯合所有中學同學一同助我一臂之力,事情必定成就!

  

  傍晚,寄出計畫書給我的「經紀人先生」,晚上辦好新手機,把號碼給他,隨即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以後再約時間當面談。他說他是「生意人」,我是「藝術家」,賺錢的事交給他,而我只需保持我的天真、單純與藝術性即可,我跟他可以互補。

  大致聽過他的構想,知道他很有「生意頭腦」,知道怎麼把「捍衛傳統文化、沙漠生態與基本人權」的夢想計畫給擬成可找來所需資本的實踐方案,也可讓他自己獲利。對於「生意」與「金錢」,我較不似以往那般充滿道德潔癖地抗拒著,因為沙漠好赤裸讓我知道人真的需要「資金」才能讓基本生活得以運作下去。而我同樣想跟他學習「做生意」這事。

  過往,我曾試圖與人結盟,曾有過不愉快經驗,也曾經受多人協助,我願意學著樂觀開放地繼續相信著人,及「與人結盟」可以共同衝撞出的美好未來!

  啊只是,為啥我們同年紀,我還在一無所有地浪蕩,他卻已經是一家公司的老闆,後面還有團隊呢?!

  平平是人哪……。

  

  晚上,去找鳳媖。

  謝謝她陪我,在我情緒與能量低落時。

  我曾想過關掉部落格,因我不知如何隱藏自己,我的心中不太有界線、定義與價值等條條框框,就是說了我想說與真心感受到的,然而有時誤會因此而起,也讓某些人覺得被我「激怒」,即便我完全無意。所以,或許關掉部落格,我才比較不會「惹事生非」吧!畢竟此時的我,早沒啥野心,能否被看見之於我,早無了意義,不過圖口飯吃罷了。

  然而不也正是網路、部落格與臉書,讓我認識一個個有趣善良的好人嗎?

  例如這回主動幫我找房子的朋友,莉莉安與鳳媖等。

  

  我很謝謝鳳媖,也很佩服她!

  對於自己開舞蹈課,對於「經營」,我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恐懼!然而今晚這位年輕女孩兒給了我好大信心與力量,以及許多實用的建議!

  她說:「只要讓妳自己開課,賺到一次錢,知道賺錢沒那麼難,妳就不會害怕了。」

  我聽了,真的很感動!也從中獲得極大力量!

  當徒弟準備好了,師父就準備好了。

  今晚,這年輕女孩兒真的教了我一課!

  討論過後,我們決定先在部落格放上開課訊息,招生人數只要超過五個人,課就開得成,之前還會先開體驗課。等課程細節確定,隨即PO在部落格。

  嗯……,我真的很感謝她!或許對她來說,這一點小忙不算什麼,但對於我這個去辦新手機門號,完全不會想到要問:「綁約幾年?」這種俗事的人,她的支持與建議之於我,豈止珍貴迫切!

  短短幾小時相聚,我數度在她面前哽咽,說到游牧子民在沙漠生存的苦,我會想哭;說到我其實還是對舞蹈有愛,也會哭!

  為了維持基本生存,我不排斥教法文,但我其實是偏好教舞的,因為就像 Lach說的,舞蹈依舊讓我有愛。在教舞時,我給出最多的,更是自己的愛。

  我們聊了很多,除了幫我想出適恰的謀生方式,我們也談了撒哈拉夢想計畫,以及如何執行。她知道我此時必須先解決基本謀生這個燃眉之急,才能有後續實踐撒哈拉計畫的可能,非常可愛地說:「如果舞蹈這一塊可以做得起來,一定可以對妳以後的撒哈拉計畫有很大幫助。以後即使妳回撒哈拉,還是可以回來教舞!」

  真的好難描述心裡因這番話而來的感動……。

  

  是的,我回來了,回來面對先前未能習得的生存與諸等課題。

  在摩洛哥時,決定不續約,勇敢回來面對挑戰。

  回來這兩週,才知這挑戰之於我有多艱難!

  但,這畢竟是自己的決定哪!

  回來兩週,找到房子,有個短期打工機會,還見了幾個朋友,商討如何實踐撒哈拉之夢。心情起起伏伏跌跌落落數回,過程中,尤其感謝所有朋友的協助!我仍是那個我,仍是一頭逐夢獸,先前在台灣未能習得的功課仍是那些個,但在許多方面,我也已以往不同了,當我發現自己竟然「願意與人連結」,便知自己已多不同。

  巧的是,正是在這時節,我不斷遇著好些人,全關心著我的撒哈拉計畫,其中幾位甚至願意盡其所能地幫我一幫。

  這一切,我無不感恩!

  

  此時沙漠幾乎已是唯一夢境,我時常從夢中悲傷地醒來,躺在床上掉淚。

  地球暖化,沙漠乾旱化持續加劇,沙漠與人都在受苦,我真的好想回去。

  我的撒哈拉計畫很單純務實,不過是想讓沙漠子民吃飽,讓人可以留在故鄉,活在沙漠,也讓沙漠有人的照顧。

  我的脖子上,掛了一串有點奇怪的珠珠項鍊,那是一位年老的游牧婦女親手為我戴上,一串簡單、廉價甚至不和諧的珠串,連金屬扣鈕都無,僅以綿繩打結,就這樣懸掛在我胸前。

  我常想起她,想起她的沉默與單純,想起她因看見桌上那一大盤肉而亮起的眼睛,想起她的年邁與勞動永不止。然後,我就想掉眼淚,很想為她做什麼,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做什麼。或許我想送她的禮物不過就只是讓她一家可以吃飽,讓她生病時,也能享有醫療資源,還能讓她的小孫子可以上學,如此爾爾。

  

  今天被三個人問了相同的問題:「聯絡上了嗎?」

  連絡到誰呢?

  唉……,還不就是那失聯已久的貝都因男人嘛!

  在此一併回答所有人極為關注的問題:迷有,本人與那人仍處失聯中,打過去,永遠同樣一句:「您所撥的號碼此時處在通訊網絡之外。」

  我猜他上山採化石去了。

  我是可以寫信給他,但完全無法預料這封信何時才能成功飄洋過海,穿越陸地、高山與沙漠,安然無恙地抵達他手中?更艱難的是,他不識字,怎麼讀我的信?又該如何回信給我?我怎麼知道他到底過得好不好?

  神哪!在這網路便宜、視訊便利且全世界都在 Skype 的時代,雖然我一直保持古典單純的愛情觀,但我可不可以不要演古裝啊?!

  

  鳳媖今天很可愛地問:「妳喜歡他哪一點?」

  想了想,我說:「跟他在一起,我比較不容易動怒。」

  她說:「很多人都可以讓妳不容易動怒啊!」

  想了想,我說:「他長得很漂亮。」又覺這理由不夠充分。

  回家才突然明白,我認出他靈魂裡的美麗、單純與澄澈,在一起時,我感受到一份極度熟悉的喜悅寧靜,這是為什麼我甚至不問自己是否真要與他生死相許?就只是單純、不多想地,執子之手,一同走去。

  

  今天情緒原本有些低落,但在一個個朋友關心與協助之下,我很快就站起來了!

  要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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