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012

哭著回來

  抵達吉隆坡時,當地時間為上午十一點多,一陣極度混亂哄鬧後,得知返台班機時間為下午六點,也就是說,在極度睡眠不足的情況下,我得在那吵鬧擁擠且讓人難以歇息的機場,獨自待上七小時。


  望著來回往返的返鄉人潮,看著一團團全家出國旅遊的人兒們,心裡極度難受,變態地想:「這些全是有錢人!」為什麼我竟然會活到連自己的「返鄉旅費」都快湊不足的境地?我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思維與價值觀在過人生啊?

  為一群同是亞洲臉孔的人們圍繞,只覺極度生疏孤單,極度強烈的陌生感;離台灣愈近,我的喜悅能量便愈降。

  疲憊地坐在機場地板上,等著登機,淚水直落。

  飛機載著軀殼離開北非,在花都一週,一半的魂留在沙漠。

  飛機載著軀殼離開花都,進入亞洲,靈魂在沙漠與雨林間的差異失落。

  我好想哭。

  然後,我也真的哭了。

  我並不比四年前知道如何在台灣活下去,卻是少了對舞蹈的堅決熱情,多的是,我終於遇見那個能讓我「打從靈魂裡快樂起來」的地方。

  「如何才能盡快再回撒哈拉?」身體極度疲憊,淚眼婆娑,人都尚未抵達島嶼呢,這已是我不斷在心中問著的問題……。

  慢慢地,身體開始適應東南亞混熱溼氣與其在自己身上逼發出的體味。

  我提醒自己:讓過往的傷痛過去,活在當下!放手讓痛苦走,才能召喚來更歡喜愉悅的創造性未來。

  

  然後,我就真的是一路哭回來。

  

  那一世的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

  

  

  

  

  

  

  

  

沒有留言: